葉寧晚一怔,擡眸就對上了一雙寒星般的眸子,深黑,重瞳,在昏黃的燈光下毫無波動,只有死寂的冷光。
葉寧晚驚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相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裴鳳之明明一個剛想過來的植物人,手勁卻比她還大,葉寧晚手腕都紅了,仍舊掙脫不開,只能一臉無辜可憐的望着他。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給你洗澡來着……”
裴鳳之擰了擰眉,突然開口問道。
“你是誰?”
葉寧晚在那雙彷彿能夠看透一切的清冷目光下,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是你老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裴鳳之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突然頭頂的燈光閃動了幾下,就那麼不合時宜的滅了。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漆黑。
葉寧晚正想要藉機遠離面前這個一看就很危險的男人,可卻已經晚了。
說時遲那時快,裴鳳之倏然將她壓住。
葉寧晚下意識想要掙扎。
“喂……”
葉寧晚身上一空。
鮮紅的嫁衣逶地。
葉寧晚還想說什麼,涔薄的脣瓣封住了她的脣。
“唔……”
葉寧晚驟然瞪圓了眼睛,漆黑之中她彷彿看到了裴鳳之那雙漆黑死寂的重瞳正漸漸變成危險的赤紅色。
她對上那雙血瞳,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要被對方吸走,那種霸道的窒息感如影隨行。
葉寧晚擡起手,想要劈暈這人,可對方像是察覺了她的動作,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與另一只手腕交疊,擎起按住。
裴鳳之的吻瘋狂而致命。
兩人與其說是在接吻,不如說是裴鳳之在啃噬着她的靈魂。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葉寧晚的耳邊響起。
“你好香……”
那聲音在這黢黑的夜裏,像是某一種吸食人氣的精怪,帶着點靡麗的味道。
葉寧晚的身體顫了顫,突然停止了掙扎着,任由裴鳳之細細品嚐。
她睜着一雙水盈盈的眼,低聲軟語懇求。
“我會乖的,你放開我,好不好?”
裴鳳之慢慢鬆開了箍着她的指尖,葉寧晚果然躺平了再也沒有動,直到她的手摸索到了牀頭櫃上的一只暖水壺,重重擡起陡然砸在了沉迷瘋狂的裴鳳之後腦。
裴鳳之一聲不吭的倒下,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葉寧晚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扔了手裏的暖水壺。
可就在她想要推開男人時,卻發現自己根本推不開他,於是她又想直接鑽出來,可兩人緊緊貼着嚴絲合縫,她同樣也沒辦法掙脫,最終弄得自己大汗淋漓,可仍舊沒有什麼用。
葉寧晚長長吁了口氣,認命似的任由裴鳳之倒在自己的身上,也閉上了眼睛。
媽的,這都是什麼事啊!
見鬼!
她挺了挺胸,只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這一晚,葉寧晚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睡着的,她只慶幸自己沒有被裴鳳之壓死。
第二天一早,葉寧晚被一陣鑰匙開門聲吵醒。
自從五年前的那天之後,她睡覺的時候對一切動靜都非常敏銳,她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中滿是清明。
她再次推了推裴鳳之。
“喂!裴鳳之!喂!”
裴鳳之還是不動,就好像昨天晚上這人從來不曾醒來過一樣。
如果不是確定這人沒事,葉寧晚幾乎都要以爲他死了。
這時候,吱嘎一聲,新房門被打開了。
一羣傭人眼看着就要走了進來,葉寧晚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一撈被子蓋上兩人,然後閉眼裝睡。
果然,第一個走進新房的傭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緊接着那個傭人跑出了新房,一下子就撞上了後面拿着壽衣的傭人。
看着一羣傭人撞得滿地打滾,站在門口的裴大夫人擰緊了眉頭,不悅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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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鬧什麼,沒見過死人啊!”
整個裴家的人心裏都清楚的很,新婚當夜被拆了呼吸機的裴九爺是活不過昨晚的,只是沒想到那個葉寧晚膽子倒是大,昨天晚上不哭不鬧,就這麼安安靜靜和個死了睡了一晚上。
跟着裴大夫人一起來的裴明涵不耐煩的擰了擰眉,踹開擋在腳邊的幾個傭人,冷冷說。
“讓開,我進去看看!”
然而他一進門,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震驚住了。
裴明涵面容扭曲,指着躺在裴鳳之身下的葉寧晚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葉寧晚……你竟然……竟然連死人也……”
葉寧晚睜開了迷茫的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這能怪她?
聽見裴明涵的聲音,裴大夫人也趕緊走了進來,同樣是一臉不可置信。
她自然私下裏聽裴明涵說過五年前葉寧晚的事,此刻頓時脫口而出。
“你這個蕩-婦……你不知廉恥!”
就在她接下來的話還沒有罵出口時,壓在葉寧晚身上的裴鳳之忽然動了動,雙手撐起。
他轉過頭,那雙銳利森寒的黑色重瞳冷冷注視着門口的裴明涵和裴大夫人。
那雙眼睛實在是太過可怕,裴明涵和裴大夫人不敢再說一個字,下意識的往門口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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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退到了門邊,裴明涵鬆了口氣,勉強對着裴鳳之笑着說。
“九叔……”
裴明涵的話沒有說完,就見裴鳳之薄脣輕啓,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裴明涵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拉着裴大夫人轉身就走,而那些傭人也一個個放下東西落荒而逃。
砰!
門被重新關上,臥室裏又只剩下了葉寧晚和裴鳳之兩個人了。
裴鳳之身下的人動了動,裴鳳之收回目光,撐起上半身,垂下濃密如鴉羽般的眼睫,靜靜望着葉寧晚。
他的目光太深太欲,再配上那張禁欲到讓人窒息的臉,簡直太想讓人犯罪了。
可轉念一想,葉寧晚立刻又想到,自己是帶着任務來了,她立刻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在心中反覆提醒自己。
不不不!葉寧晚你不能這樣!你是一個有尺度有自制力的人!
半天之後,催眠完了自己的葉寧晚終於直面對上了裴鳳之愈發深邃的眼眸。
“九爺啊,您能不能先起來,咱們這個姿勢……有點……”
裴鳳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掀開了被子,露出一段勁痩柔韌的腰。
葉寧晚這才發現,裴鳳之的左邊腰窩出有一處青色的蓮花游魚紋身,那蓮花紋的似真似幻。
她一愣,爲什麼剛纔自己給裴鳳之檢查的時候沒有看見?
像是被魘住了一般,顧己突然伸手。
一道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碰!”
可惜已經遲了,葉寧晚的指尖輕輕拂過那蓮花游魚。
就在這一瞬間,那蓮花觸及到體溫由青色變成了紅色,裴鳳之的體溫也在飛快上升,燙得葉寧晚幾乎就要推開他。
耳邊傳來劇烈的呼吸聲,裴鳳之重新倒回她的身上。
幾乎同時,葉寧晚感覺到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