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
水碧一見到雙親,高興的直接撲了過去。
“哈哈,一段時間沒見,這皇城的山水果然養人啊,把我女兒都養的水靈了不少!”基山大笑,拍拍水碧的肩膀。
勞拉夫人也高興,佯怒道,“沒規矩,進來也不先跟首領行禮,都是快出嫁的姑娘了,像什麼樣子!”
水碧這才朝着塔克爾和克羅夫人行了禮,笑着說,“姨夫姨母贖罪,水碧見到父親和母親,心裏太高興了,一時忘了請安,是水碧的錯。”
塔克爾亦跟着笑,“不妨事,你父母掛念你,這次特意過來看看你,沒提前跟你說,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水碧乖巧的道了謝。
克羅夫人招手讓蘇橙走到身邊,也沒讓她和基山勞拉打招呼,直接就將人護在了身側。
蘇橙從克羅夫人不大好看的臉色就知道,接下來等着她的事情,是真的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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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裏除了基山一家,就只有伺候的侍女,基山跟前的酒杯被滿上,他拿起來,先是看了眼蘇橙,就朝着塔克爾舉杯示意。
“老弟,前陣子我手下不聽話,動了你兩座城,我這次前來,也是爲了解開這個誤會,可千萬別因爲手底下這些混賬東西們,壞了咱們兄弟多年的感情。”
蘇橙,“……”
這種藉口,說出來也會有人信?
明明是基山狼子野心,沒能從陸易深手上討到便宜,就憑一兩句話,就想推的一乾二淨?
塔克爾舉杯迴應,皮笑肉不笑,“基山兄這話太見外,有誤會說開就好,不至於,不至於。”
基山笑笑,兩人隔空碰了杯。
蘇橙站在克羅夫人身邊,沒說話,直覺接下來有個雷馬上就要劈下來,等着炸死她。
基山擱下酒杯,果然就笑了笑,切入正題,“這次過來,也是順帶着來看看小女,聽聞上次小女在殿上鬧了笑話,我們夫婦二人心裏也着急,多方打聽才知事情原委。”
“父親……”水碧有些不好意思。
基山拍拍她的肩膀,直言,“小女和三位公子無緣,是水碧沒這個福氣,我基山和皇室結不成親家,但對我來說,女兒的心意比什麼都重要,水碧,父親問你,你是不是認定了,一定要嫁給那位陸先生?”
蘇橙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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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山和水碧打的是這個算盤。
塔克爾的臉色同樣不大好看。
他沒看蘇橙,但沉默着放下了酒杯。
水碧早等着這一刻了,此刻裝作羞澀的紅了臉,有些爲難道,“父親不必再說了,那陸先生已經心有所屬,我……”
“心有所屬怕什麼,”基山擺擺手,“我基山的女兒貌美如花,還怕拴不住一個男人的心,父親這次在西北,同那位陸先生打過幾次交道,對他的爲人很是欣賞,你現在不用管這些,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還想不想嫁給陸先生?”
雖說這回陸易深算是給了他一個迎頭痛擊,兩座城鎮,包括他駐守洛城的小舅子也被陸易深拿下,讓他一口氣把先前吃的好處全部吐了出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個年輕人發自內心的欣賞。
年紀輕輕,就這般有膽識有魄力,再加上他手上的軍工廠,那些足以震懾三軍的火器,基山敢斷定,假日時日,這個年輕人的鋒芒必定會蓋過他去。
且聽說那陸易深迷戀公主迷戀的不得了,甚至罔顧皇室律法和洛河教教主顏面,公然和公主同榻而眠,基山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不能將陸易深收爲己用,任其成爲塔克爾的左膀右臂,將來他再想入主皇城取代塔克爾,恐怕就沒那麼容易。
水碧滿臉通紅,彷彿沒看見塔克爾和克羅夫人臉上不豫的神情,害羞的回答,“父親若非要水碧一個答案,水碧自然是願意的,只不過這事……”
她掀起眼簾,目光投向蘇橙。
哪裏還有剛纔那羞澀的樣子,眼神裏全是對蘇橙的挑釁和得意洋洋。
“哈哈哈,你願意就行,父親就只要你這句話,其他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和你姨夫會安排,”基山是發自真心的高興,轉眼看向塔克爾,“老弟,我基山女兒雖多,可捧在手心裏疼的,就只水碧一個,我女兒看上的人,你應該不會同我搶吧?”
蘇橙眉心狠狠蹙着,同樣將目光投向一言不發的塔克爾。
剛要開口阻止,她垂在身側的小手就突然緊了緊。
克羅夫人被衣袖遮擋住的手握緊了她的,儘管眼光沒有朝她遞過來,但蘇橙明白,這是讓她不要說話的意思。
蘇橙:???
再又想起伽塵早上給她傳的話,讓她無論如何不要跟塔克爾頂撞,還有陸易深正在積極想辦法。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可這事若是到了連陸易深都沒法正面拒絕塔克爾的地步,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超乎她想象。
蘇橙心裏頭堵的厲害,像是團了一團棉花,堵的她快要喘不過氣。
連呼吸都開始不大順暢。
內心憋悶的要命,小手反覆握緊又鬆開,最後還是緊咬着牙關,強行嚥下翻江倒海的情緒,隱忍着沒說話。
塔克爾笑着點了點頭,附和,“陸先生的確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也是我那三個兒子不爭氣,水碧既沒看上,我也不強求這段姻親,既然基山兄開了這個口,我又豈有不應之理,只要水碧心裏願意,那我就做個主,賜婚水碧和陸先生。”
蘇橙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塔克爾的側臉。
克羅夫人牢牢握着她的手,怕她衝動,在她耳邊低聲警告,“別說話,你父親也不想這樣。”
蘇橙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纔不管塔克爾是不是願意,她怎麼能允許塔克爾賜婚水碧和陸易深,這簡直就是往她心窩裏捅刀子!
水碧乖巧的彎腰行禮,臉上仍舊是羞澀無比的小女兒模樣,“水碧自小長在深閨,沒什麼見識,一切全憑姨夫做主。”
直起身的時候,她又瞥了眼蘇橙,眼神裏已由先前的挑釁和不屑,變成了濃濃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