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韓九肯定罵回去,但半天要等人,他難得忍住了脾氣:“爹最近很忙,我來瞧瞧,畢竟我也是爹的兒子。”
韓大公子眯了眯眼,走到他面前左右打量:“怎麼缺銀子了?還是又搞出人命了?”
話音剛落,韓九看到亥豬從前方出現,趕緊打住:“給老子閉嘴!以後再找你算賬!”
韓九走到亥豬面前,小心翼翼的問:“怎麼樣了?”
“回家。”亥豬已經摸清楚了裏頭的情況,白天不好動手,就要走。
“好好好。”韓九忙不迭領路。
這一幕落在韓大公子眼裏,越發好奇,他這個無法無天的蠢弟弟,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恭敬過?
沒有遲疑,他立刻派了人跟上去。
回到了韓家,亥豬說明裏面的情況,許錯被困在地牢,倒不是身份被發現,而是韓夫人背後的楊家和韓九生母背後的盧家起了爭執,第一批番薯已經成熟,分配不覺起了衝突。
蘇真真轉眼看向身邊的韓九,肥頭大耳,很憨憨賠笑:“夫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正猶豫着,亥豬提了個暈死過去的家丁進來,韓九看見這人,頓時跳腳:“好個韓大!居然派人跟蹤我!”
地上暈過去的探子,這麼輕易被發現,想來也沒什麼水平,蘇真真心裏一動:“現在你嫡母,還有韓大都能去莊子,你母親也能去,偏偏你不能去,想不想南縣的產業都變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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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九當然想了,雖然他去不了莊子,但孃親一直在莊子上,裏頭的消息他也知道,爲的就是以爲除掉楊氏母子,他繼承爹的家產。
“夫人的意思是?”韓九雖然蠢,但不是傻,何況利益面前,誰都會心動。
“你們韓家的產業,我幫你拿到手,有個條件,三年時間,全力支持我。”
“夫人想要幹,幹什麼?”不知道爲何,韓九看到蘇真真那狼一般的眼神,心裏居然產生了退縮。
明明是個美人,卻威壓逼人,讓他生不出別的心思來。
韓九遲疑了下點頭同意:“好!”
如果南縣到了他手裏,以後豈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而不是窩在這個小小的南縣。
夜幕降臨,蘇真真在屋裏等候消息,院子裏傳來爭執聲。
是個婦人的呵斥:“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收了心!”
接下來便是韓九顫顫巍巍的聲音:“娘!她,她,她不是普通女子!”
折光看了眼門外晃動的人影,低聲問:“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把玩着韓九送來的九連環,蘇真真搖頭:“不必,韓九母親盧氏,能一人對付楊氏和韓大,能發覺這裏的異常,纔是正常的。”
話音剛落,屋外的盧氏命人扣住兒子,自己大步上來,雙手推開房門,入眼就看到端坐着的蘇真真,頭頂上的八寶燈灑落的光輝,給她鍍上了層朦朧感,愈發顯得嫵妹動人。
盧氏也沒想到,兒子房間裏藏着的女人,居然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饒是她瞧見了,也有片刻失神。
“想必您就是九公子的生母,在下蘇氏,見過夫人。”蘇真真起身行禮,動作行雲流水,語氣不徐不疾,神態更是不卑不亢。
第一眼,盧氏心裏就斷定,此女非池中之物,她回了禮。
蘇真真反客爲主,擡手指着對面的位置:“夫人請坐。”
盧氏不由擡腳,瞬間懊惱,不對!停下與蘇真真對視,良久,纔過去坐下。
她仔細打量了蘇真真一番,才問:“不知姑娘從哪裏來?怎麼留在了南縣?又如何遇到妾身的兒子?”
簡單的幾句話,直擊中心問題,蘇真真眼裏流露出讚賞:“夫人果然非尋常女子,那我也不隱瞞了,我從京城來,已經嫁人,被人誣陷被迫離家,本來只是路過南縣,有人想要抓我,不得已留下來,偶遇令公子,見色起意,兜兜轉轉纔來了韓家。”
盧氏眉頭深皺,轉頭看向兒子,韓九乾笑,擡手擦汗,蘇真真的話簡單直白,都是真的。
面對兒子這般,盧氏恨鐵不成鋼,但也只能隱忍,回頭繼續打量蘇真真:“可我瞧着,你還是處之之身。”
這下輪到蘇真真驚訝了,哪怕是苟太醫,都得把脈才能發現她還是完璧,不由生出疑問:“夫人如何看出的?”
盧氏自傲笑道:“妄圖勾飲我丈夫的女子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什麼人沒見過,是不是處子,我一眼就能瞧出來。”
世上多有奇人,蘇真真便沒有細問,只回道:“我的確已經嫁人,家中主君先是不能生育,恢復後我不喜歡他,自然還是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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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的回話,盧氏也沒有多問,只認爲蘇真真恃美而驕,轉而問了正事:“我兒子不懂事,我替他賠罪,這就送你們離開南縣。”
蘇真真望向韓九,他連忙彎腰,在盧氏耳邊說了幾句話。
盧氏目光微凝:“夫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蘇真真淡笑:“什麼身份重要嗎?我說到做到。”
盧氏不是韓九,能被韓老爺重用,出了出自盧家,還是因爲她精明能幹,是韓老爺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自然聽出了蘇真真意思裏的陷阱。
“你說的支持,具體是什麼支持呢?”
看來這個盧氏不好忽悠,蘇真真開始就坦白了,也沒打算隱瞞:“當然是,三年之內,南縣所有的產出,任由我調動。”
盧氏被她口氣鎮住一瞬,隨即大笑出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下一秒,門外有家丁拔刀,韓九趕緊阻止,一會兒看看門外,一會兒拉拉生母:“娘!千萬別激動!別激動!蘇夫人很好說話的!”
蘇真真收斂笑意,淡然問道:“夫人執意要如此?”
“執意又如何!”盧氏根本不懼,她可不是嚇大的。
嘆息一聲,蘇真真望着門外:“真是爲難人,給夫人看看我們的實力吧。”
話音未落,門外的家丁中間,有殘影晃過。
短短几瞬間,家丁全部倒地不起,仿若已死。
盧氏驚懼起身,還未有所動作,跟前黑影降落,許錯的長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