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璃聽沐青妧提起當初成親之時，老臉一紅。
他可沒有失憶，自己對沐青妧所做的那些光輝壯舉，一幕幕，簡直不堪回首。
他的臉上盡是尷尬與懊悔，訕訕地垂下眸子：
“嗨，都老夫老妻了，還提過去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破事幹嘛！”
沐青妧輕輕搖了搖頭，眼中並無追責之意：
“我與你成親，似乎並未真正地飲下合巹酒。”
“怎麼沒有，當時不是喝……”楚雲璃一張嘴才覺失口，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他可沒忘，與沐青妧洞房那日，自己行的混賬事。
這合巹酒的確沒有浪費，他自己倒也喝了一口，剩下的都硬灌到了沐青妧的口中。
現在想想，自己真TMD的不是人。
他一臉的愧疚，連連道歉：
“妧妧，當時都怪本王被豬油蒙了心，行事那般魯莽，委屈你了。”
沐青妧勾脣一笑：“你方纔也說，都是過去的事了。那一次是你強行灌我，險些害我嗆死，所以，我今日要罰你。”
“怎麼罰？全聽你的！”
楚雲璃乖乖地探過臉來，尋思着是不是她又想抽他。
沐青妧卻是將他湊過來的臉推了回去：“想什麼呢？我只是想和你真正地喝一杯合巹酒。”
“什麼？”
楚雲璃一臉愕然，隨即，眸間涌起一抹狂喜，他一把摟住沐青妧的肩頭，輕輕搖晃：
“你，你是心甘情願與本王飲下合巹酒，也就是你在心底，已經承認了，本王是你的夫君，對不對？也就是，你……愛上本王了，對不對？”
眼瞧着楚雲璃興奮得像個孩子，沐青妧的眸間漸漸溼潤：
“你這傻瓜，若不把你當作我的夫君，我又何必跑回來，陪你等着受死？以前恨你怨你，可是，這些日子以來，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發現，我亦離不開你！”
“妧妧……”
楚雲璃聽着沐青妧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鋼鐵一般的漢子，在這一刻，竟也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妧妧，想不到在本王如此落魄之時，你還能這般不離不棄。有你這句話，本王此生足矣，死，亦無憾！”
他一把將沐青妧摟進懷裏，親了又親，啃了又啃，恨不得將她吞進身體裏，與自己合而爲一纔好。
半晌過後，沐青妧輕輕推開他的身子，眼睛餘光瞟了一眼桌上的酒杯。
她的喉間，發出一絲不可覺察的輕嘆，探手端起了酒杯，也遞給楚雲璃一杯：
“那咱們，便好好地喝下這杯合巹酒，也保佑咱們的霄兒平安長大，後半生順遂無憂。而我，願與你死生不相離！”
“好！”
楚雲璃的聲音顫抖着，內心極度震撼，這是他與沐青妧成親以來，她第一次吐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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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悅，已經讓他的言語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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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再次交匯，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都已經停止。
他們的眼中，唯有對彼此的深情，也有對過往的釋懷，更有對兒子深深的思念和祝願。
隨之，兩人緩緩舉起酒杯，手臂輕擡，交替着將手中酒杯，遞到彼此的脣邊，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將酒液送進喉間。
一杯酒飲畢，屋內一片寂靜，唯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雙人凝望許久，沐青妧忽地苦澀一笑：
“雲璃，你有沒有想過，這酒中可能有毒？”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着，眼神下意識地避開楚雲璃的目光。
楚雲璃眸子一怔，隨即抿脣一笑，那笑容裏帶着幾分灑脫與決然：
“孤雖然憎恨楚雲珩，可是，他有一點孤倒是十分認同。”
“什麼？”沐青妧有些詫異。
“心愛女人端來的，哪怕是穿腸毒藥，夫君亦喝！”楚雲璃目光灼灼地盯着沐青妧，天地間，唯餘她美麗的倩影。
沐青妧聽聞此言，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雲璃……”
楚雲璃將頭埋進她的胸前，低聲呢喃：
“我楚雲璃這輩子，沒少作惡。或許，該有這一報。蒼天待本王也總算不薄，此生能娶到你這樣美好的女人，死又有何懼。只可惜，夫君沒有能力，讓你成爲天楚的皇后，也沒本事，給咱們兒子一個遠大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