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 無愧於心

發佈時間: 2024-11-11 08: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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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德太妃甦醒了。

年惜月和胤禛趕去了壽康宮。

人家見到他們二人後,緊緊皺眉,對宮女暮冬道:“本宮不是告訴你,只見十四和他的福晉嗎?你把他們叫來做甚?是盼着本宮早些被氣死嗎?”

暮冬聞言欲哭無淚。

這可是宮裏,太妃娘娘醒來,當然要第一時間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

胤禛原本要讓人去叫允禵進宮,聽了德太妃的話後,頓時沉下了臉。

“不許派人去叫允禵他們。”胤禛說完後看向德太妃:“您老人家好好養着身子吧,大喜大悲,皆不利於養病。”

“你站住。”見他說完就要走,還拉着年惜月走,德妃氣的不行:“本宮要見十四,你派人把他叫進宮來。”

胤禛沒有搭理她。

“太醫說本宮命不久矣,今日醒來或許是迴光返照,本宮如今就想見一見十四,這是本宮臨終之前的遺願,你莫非也要攔着?”德太妃很是激動,說完之後胸口一陣陣抽着疼,以致她臉色越來越蒼白,喘不過氣兒來。

在屋外候着的太醫連忙進來給它醫治。

胤禛沒有讓人去傳允禵進宮。

“臨終前的遺願?朕偏偏不讓她得償所願。”胤禛冷笑道。

年惜月沒有勸他,若換做她,恐怕做的更絕。

胤禛畢竟是帝王,很有底線。

她可不會顧及外頭那些風言風語。

沒過多久,寢殿裏頭突然傳來了暮冬等人的哭聲:“娘娘,太妃娘娘……”

何太醫幾人跌跌撞撞出來向胤禛報喪:“皇上……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她去了。”

屋外的奴才們頓時跪了下來,一個個悲痛嚎哭起來:“太妃娘娘……”

胤禛絲毫不覺傷心,對年惜月道:“你有孕在身,別進去了,就在這兒等着朕,朕去去便出來,咱們一起回永壽宮。”

他說到做到,進去看了一眼已經斷氣了的德太妃,吩咐蘇培盛去傳旨,讓內務府那邊按照太妃的位份來辦喪事。

“皇上……不給太妃娘娘晉位嗎?”年惜月問道。

“不必。”胤禛搖頭。

理智告訴他,德太妃是他的親額娘,人如今去了,他應該給她晉位,哪怕讓德太妃做個貴太妃也好,這樣說出去也好聽些。

可他不想這麼做,也不願這麼做。

就她那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的額娘,死後也不會享有太多尊榮。

他的額娘,只有早已仙逝的孝懿仁皇后。

太妃的喪禮沒有那麼隆重。

只因她是胤禛的親兒娘,胤禛倒是帶着文武百官披麻戴孝了,只是將舉喪的時間大大縮短了。

這是按照太妃過世後的儀制來辦的。

年惜月挺着大肚子,給德太妃守了三日的喪,倒也不是太累。

胤禛護着她,每隔一段日子就讓人叫她起身去偏殿歇着,旁人也不敢說什麼。

至於孝期?

她只是個太妃,胤禛下了聖旨,以天代月,一月之後便出孝期。

他也才輟朝三日。

……

一個月孝期過後,允禵要啓程前往景陵了。

這世上最疼愛他的人沒了,允禵十分傷心,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瘦了不少。

他從小便是額娘捧在手心裏的小兒子,額娘爲他付出了一切。

若非如此,她老人家原本應該可以做太后,安享晚年的。

“王爺,您應該啓程前往景陵了。”十四福晉進屋說道。

如今已是九月底,天氣越來越冷,允禵這一個多月又把自己關在屋裏不肯出門,這屋子裏頭都有一大股黴味兒了。

十四福晉有些嫌棄,面上卻不敢表露。

“不去,本王哪都不去,本王要留在京城,每日祭奠額娘。”允禵紅着眼睛說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更別提他這種曾經手握大權之人了。

可額娘死,對他來說便是剜心之痛,他真的很難過。

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人像額娘那邊護着他了。

“王爺,今日是最後的期限,您再不啓程,便是抗旨不遵了。”十四福晉說道。

如此一來,皇上肯定會以此爲藉口處罰恂郡王府衆人。

允禵聞言狠狠瞪了十四福晉一眼,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往淨房去了。

等他收拾妥當出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兒了。

“妾身已經命人收拾好行裝了,王爺快去吧。”十四福晉說完後,還上前替他披上了披風。

“你不更衣?”允禵見她穿着家常的衣裳,這衣裳還有些舊了,髮髻也梳的比較簡單,似乎沒有要出門的意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妾身這次就不陪王爺同往了,過些日子,妾身去探望您。”十四福晉連忙說道。

允禵纔去景陵那會兒,她沒有跟着去,而是留在京城守着王府。

後來過去,也是爲了躲年惜月。

至於現在?

一想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她便不肯再去了。

遙遙無期的事兒,誰也不想賭。

“爲何?”允禵問道。

“王爺就當妾身吃不了那個苦吧,之前陪王爺在那邊住了兩年多,妾身每日都做噩夢,還得了體寒體虛的毛病,還有着膝蓋……一到冬日就疼的厲害,太醫說是寒氣親體所致,不宜待在寒涼之地,要喝藥、敷藥膏調養。”

“你是不是在責怪本王沒有讓弘明做世子?”允禵問道。

“是。”十四福晉大大方方承認了。

她今日不跟着去景陵,允禵肯定會生氣,也會在他心裏埋下一根刺,會越來越厭惡他她,那就乾脆把一切都說清楚吧。

“您在景陵那三年,只有妾身陪着您,府裏其他人可曾去過?”十四福晉說着笑了笑:“昨兒個臣妾把後院的姐妹們叫到了跟前,問她們誰願意去景陵陪着爺,伺候爺的起居梳洗,您猜她們是怎麼說的?”

允禵聞言沒有吭聲。

“她們以各種理由拒絕了,這便是爺當初寵愛的側室、妾室們,真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妾身陪了王爺兩年多,已經盡了妻子的本分,還望王爺日後保重。”

這個混蛋一個月前還在壽康宮和皇上大吵了一架,自斷前路,怪得了誰?

比起那些女人,她這個嫡福晉,已經無愧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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