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孝心?”胤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最厭惡這些時常把孝順掛在嘴邊,其實什麼也不做的人。
“你若真對你額娘一片孝心,又豈會在她一個多月前被趕去鹹福宮時,與宮女有私,還讓人家有了身孕?”
真是孝順額孃的好兒子,這種時候只會寢食難安,又豈會違背宮規,和宮女鬼混?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也是着了她的道,那日額娘被送去鹹福宮,兒子既擔心又害怕,借酒消愁,結果她在酒裏下藥……”
“若真如此,你事後爲何不處置她?堂堂皇子,就這麼被人算計了?她一個宮女,並非你身邊伺候的人,是如何接近你,給你下藥的?又是如何遣走你身邊的人,與你成事的?弘曆,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後果?”胤禛問道。
他說這些話,漏洞百出,真當他這個皇阿瑪是傻子,好糊弄?
“皇阿瑪,兒子並未欺君,這個女人心機深沉,收買了兒子身邊的人,她……”
還不等弘曆把話說完,胤禛便打斷了他:“你不必多言,派人收拾一番,早些搬出宮吧,你的皇子府,也差不多快修繕好了,總有你的住處。”
他不想和這個滿嘴謊話的人多言。
這要不是他的兒子,早就因爲欺君之罪被砍頭了。
“皇阿瑪……”弘曆還想說些什麼。
胤禛卻揮了揮手道:“你跪安吧。”
蘇培盛知道自家主子已經要發怒了,連忙道:“四阿哥請。”
弘曆無奈,只能退了出去。
他的皇子府,是去年開始修繕的。
皇阿瑪命內務府給三位年長的皇子挑了府邸,進行修繕。
原本期限是三年。
到明年,皇阿瑪給他們賜了婚,便可以去住了。
可現在,他不得不搬去尚未修繕好的府邸。
弘曆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麼多皇子,就他一個被趕出宮住,皇阿瑪就這般不待見他嗎?
不管怎麼說,只是個宮女而已,皇阿瑪又不打算寵幸這些宮女,自己要一個,又有何妨?
還有鈺柳那個踐人,懷孕之後不告訴他,竟然去找皇后,其心可誅。
……
下午,胤禛回到永壽宮時,同年惜月說起了此事。
“他的皇子府,已經修繕了大半,可以住人了,我最近不想看見他,先讓他出宮住吧。”
他之前就忍着沒罰弘曆了,結果這小子又犯了錯,實在讓他失望。
讓他出宮住住,遠離皇宮,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爲,於那小子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放心,我會叮囑內務府,安排好一切,不會讓弘曆受委屈的。”年惜月道。
胤禛搖了搖頭:“不必刻意做什麼,我讓他出宮,是對他的懲罰。”
“好。”年惜月頷首,問道:“弘曆都要出宮住了,那弘時呢?不知皇上對他有何安排?”
她可沒忘記齊妃之前求她的事。
她還以爲,要等到明年皇子們出宮住時,才能藉機和胤禛提起此事呢。
沒想到他今日竟然提前讓弘曆搬出宮,她正好幫齊妃問問。
“是齊妃讓你問的?”胤禛問道。
年惜月聞言到也沒瞞着他,點了點頭道:“是,齊妃姐姐身爲額娘,關心自己的兒子,也是人之常情,她同我一向交好,最近又幫着我處理宮中一些瑣碎的事,我總得禮尚往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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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見她如此坦蕩,倒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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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要替弘時求情,就是想問問皇上的安排,也好讓齊妃放心。”年惜月道。
“他一個皇子,哪怕被禁足,也不該一直留在宮裏,只是他上次和允禵通信,我若不罰,他便不知自己錯了,先讓他在宮裏繼續禁足吧,等到了年底,我再解了他的禁足,讓他搬出宮去住。”胤禛思索片刻後說道。
“好。”年惜月點了點頭:“齊妃姐姐若知曉,也該放心了。”
“惜月,你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安安穩穩生下這個孩子,別太操勞,有事便交給齊妃和你三姐姐去做,我明日就下旨,晉封你三姐姐爲妃。”胤禛道。
“好,多謝皇上。”年惜月頷首。
“對了,齊妃這些日子,有沒有同你說起大公主的婚事?”胤禛端起茶杯問道。
“未曾。”年惜月搖頭:“之前倒是聽說過一些,齊妃姐姐挑選了好幾個,可大公主都看不上眼。”
“等你得空了,告訴齊妃一聲,讓她多上心,大公主年紀不小了,不能再這麼耽擱了。”胤禛皺了皺眉道。
“若大公主不想再嫁呢?皇上是依着她,還是要逼她出嫁?”年惜月問道。
她怎麼聽胤禛這意思,要逼着大公主再嫁。
“我就兩個女兒,當然不會在終身大事上逼她們,嫁與不嫁,都隨她。”
胤禛頓了頓,又道:“只是上回齊妃在我面前說了此事,我纔想着問一聲。”
女兒年紀不小了,若要再嫁就得趁早,免得她以後生孩子,風險太大。
若不嫁,也就罷了。
她是皇家公主,只要自己這個當阿瑪的不說什麼,旁人也不敢妄言,更不敢逼迫她。
女兒當初沒能嫁個好額駙,那些年過的的確有些苦,胤禛當然心疼,能順着她,便順着她。
“好。”年惜月點了點頭:“我改日問一問。”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了孩子們的聲音。
“福煜下學了。”胤禛說着站起身來:“你在屋裏歇着,我去陪他們兄弟二人在院子裏玩一會兒。”
胤禛只要得空,便會陪兩個兒子玩一會兒。
至於女兒鶯鶯?那丫頭已經長大了,不讓他陪了。
除了陪兒子們玩,他還會檢查福煜的功課,對孩子們十分盡心。
……
第二日一早,年如月便接到了晉封爲妃的聖旨。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春桃和春杏連忙帶着鍾粹宮的宮女和太監們上前磕頭行禮。
“賞……都有賞。”年如月笑得合不攏嘴。
她總算晉了位。
這宮裏除了四妹妹以外,只有她和齊妃兩人在妃位,且平起平坐,沒有什麼區別。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極致的榮耀了,她很滿足。
自己雖然沒像前世一樣生兒育女,兒孫滿堂,但起碼過着富足安穩的日子,不用那麼辛苦,不用一睜開眼睛就爲銀子犯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