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夫人沒想到,與沐青婼一直飛鴿傳書的,竟是汀蘭那個下踐的婢女。
此刻,她也不由得有些心慌。
不過,想到這沐青婼畢竟已經被男人糟蹋,四皇子斷不會再和她成親,心下稍安:
“一切全憑殿下做主!”
就在這時,追風和逐浪匆匆從外面進來,臉上帶着些許羞愧之色,單膝跪地,向楚雲璃覆命:
”殿下,屬下無能,並未抓到那個男人。那廝身法極快,我們追了一陣子,在城郊的樹林處便追丟了!”
楚雲璃的臉色愈發陰沉,眼中的怒火幾欲噴涌而出:
“就憑你們兩個的身手,居然抓不到他?此人何許人也?竟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他一雙銳利的眼眸,掃向沐青婼:
“你們好歹也算相好一場。他,就沒有和你透露,他的身份?”
沐青婼眸子一顫,眼尾鳶紅,一臉的期期艾艾:
“他好像說了一句,只要從了他,便讓臣女當什麼幽冥閣主夫人……”
“難道是幽冥閣主冷夜初?”追風一臉震驚,脫口而出!
沐青婼暗中咬了咬牙,心中恨意翻涌:冷夜初,你竟敢欺辱於我,那我就趁機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你敢澱污未來的瑞王妃,以楚雲璃的性子,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果然,楚雲璃眸間殺意漸起: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幽冥閣主,竟也敢欺辱到本王身上!本王又豈能與你,善罷甘休!”
這時,逐浪繼續稟報:
“殿下,還有一事!我們的侍衛在搜索那間禪房時,從衣櫃裏翻出來一個丫頭,她雙手被捆,嘴巴被堵着,屬下問明,她說她名喚汀蘭,是沐府二小姐身邊的婢女。”
“哦?把那個丫頭帶進來!”
片刻之後,侍衛們提過來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
但見她一臉驚慌,髮絲有些凌亂,眼中滿是恐懼。不過,令人驚悚的是,她的臉上、脖頸上還有手臂上,盡是疹子,紅紅的,有的還帶着水皰,看着頗爲瘮人。
沐青婼偷瞄了一眼,心中暗歎:藍硯那包藥劑,效果真是奇好!
在場衆人見狀,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般,用衣衫掩住口鼻,眼中滿是忌憚。
倒是沐青婼和白芷見到她,一臉驚喜地喚了聲:“汀蘭!”
汀蘭看到沐青婼,眼中閃過一絲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嘶啞地發出微弱的聲音:
“小姐……”
沐青婼心疼地看向汀蘭,剛要上前,卻被楚雲璃一記凌厲的眼神制止。
楚雲璃倒退了幾步,與汀蘭拉開距離,從懷中掏出帕子掩住了口鼻,一臉嫌惡地問道:
“你就是汀蘭?二小姐身邊的丫頭?”
白芷小聲提醒:“汀蘭,問你話的便是瑞王殿下!還不趕緊磕頭!”
汀蘭本就一臉驚慌,一聽眼前的人便是四皇子,她起忙跪倒在地,瑟縮着身子,怯生生地應道:
“回殿下的話,奴婢正是汀蘭,專門服侍二小姐的!”
“本王且問你,你是如何被關在那禪房的衣櫃之中?細細說來,若有半句假話,本王剮了你!”
汀蘭的身子又是一抖,她嚥了口唾沫,似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才詳細講述:
“奴婢這幾日在靜雲庵養病,今日傍晚時分,奴婢正在庵堂的院子裏晾曬衣物,忽然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奴婢掙扎不得,只感覺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等奴婢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了那禪房的衣櫃裏,嘴巴也被堵上了,嗚嗚……”
說着說着,汀蘭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
楚雲璃盯着汀蘭:“可見賊人的相貌?”
汀蘭搖了搖頭:“並未看到,他出手太快,我什麼都沒看見,就暈了過去!”
沐青婼也抹了一把眼淚,開始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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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看,汀蘭她也是受害者呀,她便可以作證,臣女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還望殿下明察!”
楚雲璃似是想起了什麼,雙目如一道寒光般,射向汀蘭:
“你好大的狗膽,二小姐明日將要大婚,你是知曉的!卻爲何今夜還要給她飛鴿傳書,引她前來看你!”
汀蘭一驚,眼中滿是驚恐與無辜,她連連搖頭:
“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怎會那般不知分寸,今夜斷不會爲小姐飛鴿傳書。三日前,奴婢確是傳過書信,原本今日到了白芷爲奴婢送藥的日子,但後來考慮到小姐的婚期,我們便臨時取消了這次見面。奴婢特意又傳給白芷一張字條,讓她不要來庵堂!”
楚雲璃再度掃了一眼方纔白芷給他的那張字條,與汀蘭所說一字不差。
楚雲璃眉心微蹙:
“汀蘭,你確定,今夜並未飛鴿傳書?”
“回稟王爺,奴婢傍晚時分,便被人鎖到了衣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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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璃冷哼一聲:“還敢狡辯?有書信爲證!”
說罷,他將沐青婼先前給他的那張,讓她今晚務必赴約的字條,猛地摔向汀蘭。
字條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汀蘭的面前。她顫着雙手撿起字條,細細地端詳,卻漸漸地瞪大了眼睛:
“啊!殿下,這並非是奴婢的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