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婼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轉臉望向四皇子:
“字條就在臣女的房中,殿下若不信,可以隨臣女一同回去查看,臣女真的沒有騙您!”
她一雙淚眸緊緊鎖住楚雲璃,彷彿這世間,只有他的信任,纔是唯一的救贖。
楚雲璃哼了一聲:
“好!本王倒要看看此事原委,再治你的罪也不算冤枉你!”
一行人匆匆回了沐府。
剛進了房門,白芷便一臉焦急的迎了上來: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隨即,她往後看了一眼,黑壓壓一片人等,臉色大變:
“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
沐青婼急聲道:“白芷,把那張字條拿出來,快!”
白芷連忙點頭,從梳妝匣中取出那張字條,遞給了沐青婼。
沐青婼斜睨了一眼,又恭恭敬敬遞給了楚雲璃:
”殿下,您看,這便是那張字條。“
楚雲璃接過字條仔細端詳,但見那上面上寫着幾個小字:
事關生死,三更速來靜心庵。
他冷冷一笑:“光是一張字條,又能說明什麼?這似乎更加證實,你接了那野男人的飛鴿傳書,便迫不及待地去赴約了麼?”
沐青婼聽聞此言,急切地搖頭:
“不,殿下,不是這樣的!若說飛鴿傳說一事,臣女承認,有此一事。可是,臣女不止收到了這一張字條,在這之前,還收到一些,現一一拿給您看。”
說着,她衝白芷使了個眼色,白芷會意,急忙又取出四五張字條,呈給楚雲璃。
楚雲璃看完字條後,臉色稍緩。
沐夫人倒有些疑惑,怎麼楚雲璃看完那些字條之後,似乎憤怒減了些許。她忍不住道:
“你身爲相府之女,又將與四殿下完婚,本就不應與外面的男子傳遞信函,於禮法不合,於府規不授!你還有臉在此狡辯!”
沐青婼再次跪倒:
“殿下,臣女乃爲相府之女,的確不該深夜出府,私入庵堂。可是,臣女原本要見的,並非男子。臣女有不得已的苦衷。”
“說!”楚雲璃倒來了興趣。
沐青婼再次轉臉望向沐夫人:“母親,你可覺得,女兒這房中,少了什麼人?”
沐夫人微微一愣,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直只見白芷,不見汀蘭。
”汀蘭去哪了?”
“是了,母親!也怪孩兒一直未向您稟報。只因,汀蘭前幾日突然出了疹子,私下裏女兒找來大夫給看過,說這疹子怕是會傳染。女兒擔心她把這惡疾過給府內的人,更怕她被發現後會被趕出府去。汀蘭自十三歲便跟着女兒,宛若姐妹一般,女兒不忍她被趕出相府,,所以便瞞着您,將她悄悄安置到靜雲庵。”
沐青婼輕拭腮邊的淚水:
“在那之前,女兒和庵堂住持再三叮嚀,不要外傳此事,畢竟這關乎汀蘭的安危。不信,您和四皇子,派人將庵堂住持請來,一問便知。”
沐夫人一臉的難以置信:“那飛鴿傳書,又是怎麼回事?”
“母親,女兒和白芷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那,又怕總去探望被旁人知曉,只得通過飛鴿傳書的方式和她聯繫,詢問她的病情狀況。想着待她病好之後,再悄悄將她接回來,母親們便不會知曉這事。”
“那你今日爲何又要去?”
沐青婼抽噎一聲:
“可憐見的!汀蘭也是個善解人意的丫頭,她知女兒大婚將近,原本我們商定好,今晚由白芷去給她送藥,可汀蘭覺得大婚將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所以白芷並未前去。可是不曾想,今夜晚間,忽然又意外收到飛鴿傳書,裏面竟提到事關生死,女兒還以爲汀蘭的病情是不是嚴重了,所以只得深夜離府,前去靜雲庵探看。”
楚雲璃眸光微轉:“你爲何要獨自一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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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在一旁聽罷,急忙跪倒:
“回稟殿下,小姐真是世間最美最善良的主子!她擔心汀蘭的病也許會傳染,執意獨自前往。奴婢攔着,她卻趁着奴婢不備的時候,自己出府了。您看,這是小姐給奴婢留下的字柬,她說去去就回,不讓奴婢去尋她,以免驚動夫人!”
說着,白芷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字柬,遞給楚雲璃。
楚雲璃低頭一看,果然如白芷所言,他的火氣,再次壓下兩分:
“那爲何,庵堂之中,不見汀蘭,卻唯有你和那個男人?”
沐青婼一聽他提起此事,淚水如決堤一般,滾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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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女也不知。只是,待臣女進了那禪房之內,並未見到汀蘭,卻見一名臉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臣女,他……”沐青婼的臉忽地漲得通紅,再次泣不成聲。
這次,她說的卻是真的。
她確實沒有見到想要見的人,反而卻是那個該死的冷夜初,對她那般肆意輕薄,險些被吃幹抹淨。
想到這事,她還真是心裏憤恨憋屈,無處發泄,乾脆化作眼淚釋放出來,看上去倒更爲逼真。
“行了,別哭了!”楚雲璃被她哭的心煩,厲聲喝止!
沐青婼聽到他的呵斥,哭聲戛然而止,肩膀卻忍不住微微抖動。
楚雲璃眯着眼睛,看向沐夫人:
“看來,這事迷霧重重,本王現在便派人查證,找出汀蘭,抓住那個野男人!今夜若是不查出實情,絕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