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婼疼得幾乎暈厥,聽藍硯這般說,臉色更加難看:
“你……你爲我接生?這,這怎麼可以!”
藍硯見她急得冷汗直冒,急忙好言安慰:
“婼婼,雖然你我已經成親。可是,你放心,在你身體還未恢復之前,我不會觸碰你的身體。一會,我會指揮白芷和汀蘭,讓她們爲你接生,她們只需按我說的去做,保你順利生產!”
沐青婼知道,藍硯雖然強娶於她,可是,他原本也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趁人之危,看光她的身子。
再者,生孩子,又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醫術,不說獨步天下,可也世間罕有,有他在,她的心裏,倒也踏實許多。
想罷,她忍着劇痛微微點頭,虛弱地應了一聲。
不一會兒,白芷端着熱氣騰騰的熱水匆匆趕來,汀蘭吩咐好護衛,也進到了屋內。
藍硯看着這兩個丫頭,神情凝重:
“今日事發突然,我請的兩個穩婆,原定三天後過來,結果你們小姐突然發動,現在再去找人已然不及。女人生孩子,便是往鬼門關裏走一遭,稍有差池,便會性命不保!”
白芷一聽,頓時急得眼眶泛紅:
“那,那可如何是好?”
藍硯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她們,沉聲道:
“今天,你們倆就得臨時充當穩婆,爲你們小姐接生!”
話一出口,白芷和汀蘭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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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還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若說白芷,最多被葉長風摸過幾下,親了兩口,越矩的事,葉長風還是有分寸,並未幹過。
這兩個丫頭對生孩子這檔子事只是聽聞,哪懂得其中門道。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語塞,只得低着頭,囁嚅着,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這……這生孩子的事,我們倆哪懂……”
藍硯見她們面露難色,臉色陡然一凜,語氣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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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沒時間顧忌這麼多了!再耽擱下去,你們小姐和腹中的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搞不好一屍兩命!別慌,我會告訴你們具體怎麼做,你們只需聽我的指揮便是!”
白芷和汀蘭二人想到小姐此刻正遭受着劇痛,命懸一線,兩人咬了咬牙,狠狠點了點頭,齊聲應到:
“是!一切都聽你的吩咐!”
藍硯背過身去,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起來:
“白芷,把熱水放在牀邊,先除去你們小姐的衣裙,爲她清洗乾淨!”
白芷依着他的吩咐,一一照辦。
此刻,沐青婼疼得渾身打顫,從最初的小聲嗚咽,逐漸變成了壓抑的痛苦呼喊。
一波又一波強烈的陣痛來襲,讓她的身體在牀榻上不安地扭動着,眼神中滿是無助與絕望。
她從來沒有想過,生孩子的這種痛,竟是這般的難以承受,比尖刀刮骨之痛,甚至還要勝過十倍。
白芷看着小姐這般模樣,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她只得拿熱毛巾,不斷擦拭她頭上的冷汗,小聲的安慰着,心中默默地祈禱着自家小姐,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轉眼到了後半夜。
沐青婼折騰的筋疲力盡,可是,孩子還是沒有要生出來的跡象。
藍硯早已吩咐護衛,按着他的囑咐,熬製了催生湯,藍硯命白芷和汀蘭,給沐青婼灌下。
同時,他知道此刻沐青婼折騰一晚,體力透支,從藥箱之中,取出上好的參丹,也吩咐白芷給她服下。
果然,沐青婼的精神狀態,好了些許。
可是,催生湯的功用也逐漸發揮到了極致,新一輪的衝擊,將沐青婼剛剛恢復過來的精神頭,再度親襲得潰不成軍。
除了撕心裂肺的吶喊,沐青婼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白芷和汀蘭圍在牀邊,急的熱汗直流。
藍硯的聲音再度傳來:
“婼婼,你聽我的指揮,跟着我的節奏用力!”
沐青婼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銀。
“婼婼,現在吸氣,呼氣,用力!”
沐青婼咬着牙,拼盡全身力氣,跟隨着藍硯的節奏。
這時,白芷一聲驚叫:
”呀,小姐,看到小孩的頭了!”
藍硯眉間一喜,大聲喊道:
“婼婼,再用力,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藍硯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緊張與期待。
沐青婼已筋疲力竭,但爲了孩子,她再次使出了渾身解數。
隨着她一聲淒厲的尖叫,只覺得身體忽地一輕,忽啦,身下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涌到了兩腿之間。
半晌過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打破了屋內的緊張氣氛。
藍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婼婼你真棒,聽這聲音就知道,一定是個健康的孩子!”
沐青婼虛弱地閉上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大紅錦被上,癱軟如泥,再也沒有了聲音。
在她的意識尚未完全消散之際,耳邊傳來白芷驚喜的呼喊:
“生了生了!是個白白嫩嫩的女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