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番外:凌雪(2)

發佈時間: 2024-12-08 16: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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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我沒空去觀察主子和夫人了。

這胖丫頭似乎尤其喜歡粘着我。

明明胖乎乎的一個人,十分固執的糾正“我叫不胖,石不胖!”

這固執的模樣,不知是爲了欺騙別人,還是欺騙自己。

大約是被她纏得習慣了。

我爲夫人準備吃食的時候,會忍不住給她帶一份。

所以每次我在小廚房忙碌。

那丫頭就笑嘻嘻的跟在我身後。

滿口的喊着凌雪姐姐。

再不定時的伸手拿一塊塞到自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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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她似乎從不挑食。

糕餅茶點她來者不拒,肉類更是從不推卻。

一手拿着我給她的帕子。

一手抓完放入口中。

再十分聽話的拿着帕子擦一擦自己的手指。

“凌雪姐姐,爲什麼要擦哇?”

“我手很乾淨的哇。”

她舉着爪子給我看,肉乎乎的手指,上面沾着一點糕餅碎。

將那糕餅碎捏起,那丫頭尷尬的咧嘴笑一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

後來,夫人遇襲了!

身上的傷口,對我來講不是大事。

這麼多年隨着主子,受過的傷哪一次不比這個大。

然而那丫頭瞬間紅了眼。

揹着夫人一路掄着鞭子過來。

然後將我死死的護在身後。

那一刻、

心似乎被撞了一下。

一時分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直到她拿夫人威脅,讓這羣人放我離開。

我才發現,這丫頭不只是那一手鞭子厲害。

腦子也靈活。

一路望着她們出城,那一刻我竟不知自己是關心夫人多一些。

還是擔心那丫頭多一些。

忠叔和忠嬸很快安排了人暗中跟上去。

我因爲身上帶着傷,不得不在府內養着。

那包紮的衣帶被我洗了幾次。

上面的血色乾乾淨淨,甚至花紋都被我搓得變了模樣。

心底那理不清的感覺,依舊讓人茫然無措,而又期待。

接到主子書信的時候,來不及細想第一時間啓程。

一路風餐露宿,趕到大營的時候。

便見那丫頭一人一馬衝出來。

一身的銀甲,在陽光下彷彿發着光。

肉乎乎的小臉瘦了一些。

當然,也黑了一些。

我在那呆呆的望着她,她就這麼策馬衝過來。

望着追出來的凌霜,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

擡手將人拎起,隨手丟出去。

那丫頭似乎有些呆。

在地上翻滾了一圈,仰頭見到我的時候。

笑得一臉的燦爛。

那笑容有些晃眼,讓人心口沒來由的一燙。

隨着她回到營內,躺在軍帳內。

這帳內彷彿都是她身上的氣息。

身上的疲憊很快襲來。

人就這麼睡過去。

我以爲這丫頭堅持叫我來。

是想要對我說些什麼。

或者……我們可以像主子和夫人那樣。

那、似乎也很好。

然而她只是笑嘻嘻的看着我。

依舊是跟在我身後。

一口一個凌雪姐姐,腦子裏似乎在沒有其餘的想法。

這讓人沒來由的氣惱。

可偏偏她半分不覺得。

晚上硬拉着我睡在她的帳內。

自己霸佔大半的牀,把我整個人圈在牀榻內側。

胳膊和腿也不安分。

最過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壓到我身上。

我紅着臉看她,她睡得發出輕輕的鼾聲。

氣得我忍不住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結果第二天,這丫頭傻乎乎的唸叨着“凌雪姐姐,你弄點藥粉哇。”

“這帳子裏有東西咬人嘞。”

“胳膊青了哇。”

也就是在這北域,我見到了另一個石不胖。

她似乎天生爲了戰場,手中的鞭子舞得呼呼風響。

一人一馬在軍陣中衝殺,幾乎無一合之敵。

鋼鞭所指,勢如破竹。

那馬背上的人,在我眼底仿如發着光。

所以我大多策馬跟在她的身側。

防備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和暗箭。

結果每次回營,她又開始笑呵呵的跟在我身後。

依舊是滿口的凌雪姐姐。

明明是聽慣了的稱呼,可卻沒來由的氣惱。

爲此,我有陣子實在不想搭理她。

可偏偏她又渾得很,仗着力氣大死死的賴在我的房間內。

要麼就是拉着我硬留宿在她的房間內。

鬧得嚴重的時候,凌霜暗暗的抿着嘴笑。

夫人也時常帶着笑意。

反而叫我愈發的不好意思。

某日試探着問了一句“你覺得,咱們若是與主子和夫人那樣如何?”

這丫頭眼睛瞬間亮起。

對着我連連點頭。

接着更肆無忌憚起來。

晚上必要睡在一起,手死死的窩在手腕上。

連翻身都要小心的哄着才能放開。

我本以爲這麼過一生也好。

她對我的維護那麼理所當然。

我也可以暗暗的護着她。

可是、

某日才睡下,這丫頭忽然不安分起來。

大約以爲我睡熟了,手從衣襬小心的探上來。

人湊在脖頸小心的嗅了嗅。

驚得我瞬間僵硬,不知該不該將人拍開。

然而,她卻忽而又安分起來。

自己不知叨咕了些什麼。

<

迷糊間,我只聽到一句:那冊子上的東西,是不是娶回來纔行哇?

結果第二天,這丫頭忽然一本正經的問起聘禮。

聘禮?

聘禮!

緊張而又不安,還帶着一些自己都沒覺察的雀躍。

不知道這丫頭怎麼就忽然的開竅了。

但是、

那一刻彷彿等了很久,久到我以爲這輩子都等不來。

所以哪裏還顧得上害羞和矜持。

與她交了底。

這丫頭幾乎歡欣雀躍的跑出去。

毫無疑問,定然是去和主子、夫人商議這事了。

我在房間裏磨蹭了許久纔出來。

夫人和主子的目光似乎沒什麼變化。

那丫頭繼續跟在我身後。

接下來的日子,她幾乎有空就要叨咕一邊娶我進門。

但是……

當我穿上那新郎喜袍的時候,對着鏡子看了看。

忍不住低頭笑開,不知那丫頭換上新娘喜袍該是什麼模樣。

有沒有拎着鞭子將喜娘打出去?

想到這裏,竟有些坐不住。

一路策馬出城去接人,直到將人抱在懷裏。

那丫頭碎碎的低聲唸叨着“凌雪姐姐,你不能欺負我的哇。”

甚至拜堂的時候,她還在那小聲的提醒“你別喝醉了哇,我等你的哈。”

“雖然是你娶我了,但是你要給我欺負的哦。”

“凌雪姐姐,你聽到了沒有哇?”

隨着禮官的聲音,笑着彎腰對着她拜了拜。

望着她那隨着彎下來的腰,忍不住又笑了笑。

我當然聽到了。

我不止聽到了,我還知道她藏了不少小冊子。

原來,她惦記大婚,是惦記的這個事呀?

這丫頭……學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