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狩獵圓滿完成,明日便啓程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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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真真提點過洛三娘後,她便沒有再出門,日日在屋裏讀書做女紅,送給皇上一雙鞋襪,還開始親手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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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欣慰着,安撫着惴惴不安的蘇大福,倒是淑妃氣不過,匆匆趕來,直接質問:“你怎麼還坐得住?”
放下手裏的賞賜單子,蘇真真命人去拿孟婕妤新做的點心來,擡手讓淑妃坐下:“我病了,當然得好好坐着休養。”
淑妃到嘴的話生生憋了回去:“可是……”
折光送了點心來,淑妃瞧見了,上次洛三娘也送了一碟點心給皇上,說是親手做的,只有眼前這份的七成模樣,她頓時皺眉:“是孟婕妤教的那個踐人?”
這幾天下來,蘇大福也算是弄清楚了各個貴人的身份,眼前這個淑妃,便是太后和顧侯的侄女,家裏對她極其寵愛,這才能讓她囂張跋扈。
蘇大福很想說點什麼,但又不敢開口,直到淑妃自己注意到了桌上的禮單和地契,當即當即伸手翻看了下:“這是北城的地契?還有這些墨寶古籍,怎麼還有這麼多寶貝!”
淑妃越看越眼紅,越看越聲音越大,她忽然想起什麼,看了眼蘇大福問:“是皇上賞給你爹的?”
蘇真真笑着回她:“嗯,不是什麼有用的東西,這幾個宅子都是幾個亂王的府邸,沒人敢要,維護起來也費銀子,還不如賞賜個定慧巷的小院子。”
淑妃左看右看,發現蘇真真是真心實意這麼想的,瞧着桌面上的地契和禮單上的珍寶名字,羨慕差點流口水:“你還瞧不上,大嫂怕冷,也就前太子住過的那個宅子裏有地龍,你居然還不要!”
再次看着桌面上的地契,蘇真真想起原來的齊王府有個地道通向宮裏,若是這個宅子賞給了顧元卿,過不久他肯定能發現,那他和賢妃來往,肯定也會更加密切。
蘇真真抽出這張地契:“你大嫂要是喜歡,這個宅子主屋也有地龍,而且曾經都花了大錢翻修不久就沒人住,也是可以的。”
淑妃萬萬沒想到蘇真真居然直接給了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這,這是皇上賞的,你給我怕是不合適吧……”
蘇真真嘴角一彎:“不是白給,我要收錢的?”
淑妃愣住,這也行?
這地理位置距離優越,距離皇宮不是最近,但宮裏有個動靜也能很快發現,去北城主街方便,後門通往南城,裏頭雕樑畫棟,小橋流水,奢華中又不失素雅,某種意義上,是個極好的宅子。
這也能說明當年齊王母妃的受寵程度,不然先帝也不會將這個宅子做齊王府,也是洛三娘動搖不定的主要原因。
皇帝送來的地契,全是當年奪嫡失敗的王府,十年來,鮮有人敢要這幾個宅子。哪怕心裏想要,也不能說出來。
劉炳康家只是當年五王的附庸,被貶遠離京城多年,父輩早已經去世,自身才能又極其出衆,如今謝家還能用這個名頭肆意打壓,可見陳祺對當年的五王有多痛恨。
淑妃固然想要這個宅子,但她也不敢直接答應,決定先去問問大伯和大哥,畢竟他們其實也眼饞許久,只是分得清輕重而已不提而已。
等她走後,蘇大福滿臉心疼:“你還說在宮裏不難,這淑妃在裏面耀武揚威的,一驚一乍,還看上了皇上的賞賜,這些日子你可怎麼過來的啊。”
見他又開始傷神,蘇真真想解釋,但後宮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只能含糊應付幾句:“怎麼過都比以前好不是,起碼不用挨餓受凍。”
蘇大福想起這幾日的事,還是覺得不真實:“好是好,但這潑天富貴我們接得住嗎?”
話音未落,院外就傳來蘇順洋洋得意的聲音:“周大人是不知道,我這個妹妹以前,那可是村裏一枝花,但抓魚摸蝦她都幹過……”
蘇真真黑了臉,這蘇順一天天的在說什麼呢!還在周毓麟面前說!
等他們進來,蘇真真才發現,陳祺也在,他倒是淡定,似乎蘇順在說天氣真好。
“老妹老妹!你還記得不,小時候喫不飽的時候,你會下河摸魚,抓不住大魚,偷偷剪了我的褲子,做成網兜,能網到好多小魚,那天時間還是我不計前嫌,天天烤魚給你喫呢!”
蘇順看到她,快步過來,雙眼亮晶晶的,期待着蘇真真的迴應。
可是蘇真真只覺得丟臉,說烤魚就說烤魚,摸魚也算了,不用特意提起剪壞了你的褲子。
蘇真真忽略他,招呼陳祺和周毓麟坐下:“你們怎麼來了?可是有馬不爲的消息了?”
陳祺搖頭:“他逃了,但杜弘箭法不俗,射中了他的大腿,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沒有死的話,以馬不爲的性子,肯定捲土重來。
旁邊的周毓麟看出她的擔憂,補充了兩句:“娘娘不必擔心,西北王那裏,他應該回不去了。”
“爲什麼?”蘇真真疑惑。
“馬伕人帶着孩子住進了西北王府。”陳祺遞過一封信。
蘇真真接過來,頓時瞪大眼睛,顯然難以置信:“馬伕人這麼厲害,還能搞定西北王?”
周毓麟說了個猜測:“有人說,馬伕人壞了西北王的孩子,郎中斷定,是個男胎。”
這話出來,蘇真真話都說不出來了,不止她知道,京城許多人都知道,西北王的倆祖宗祠堂少了一個,根也斷了一半,幾乎就是個太監了,居然還能讓人懷孕!
有些話陳祺想說,但蘇大福和蘇順在這,他不知道怎麼說。
周毓麟識趣的開口:“蘇老爺小順,關於冊封的流程,我還需要和你們對對。”
蘇大福知道他的意思,應了聲就走,蘇順卻傻乎乎的道:“剛纔不是對過嗎?”
“我還沒對過,你小子腦子腦子不好,一兩遍怕是記不住,跟我來。”蘇大福揪着蘇順的耳朵,帶着他出去。
等他們走遠,陳祺還看着外面,想起了當年,父皇也是這麼揪齊王的耳朵,雖然不是動手就是罵他,但他知道,那是父皇真心想齊王成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