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迴應後,張窪便帶着她們走到了裏面。
石子路上鋪着毛氈,走起來又穩又軟。
蘇真真原以爲自己騎不了馬,就沒辦法看這些動物,沒想到陳祺直接給她建造了這個動物園,心裏開心是真的,惆悵也是真的。
她走得慢,但是很開心。
太陽下,蘇真真的笑容熠熠生輝。
遠處樹下的陳祺望着,嘴角不自覺的跟着揚起來,德妃說得對,她分得清真實和虛妄。
張玉站在他身後,不知道爲什麼,居然覺得心酸,皇上這麼哄着貴妃娘娘,都不敢過去下。
過了會,洛氏和靜承衣出現在視線裏,他轉身就走。
洛三娘差點要提起裙子追上去,她又變回了往日的裝束打扮,望着陳祺的背影,又恨又氣。
靜承衣淡淡的說:“都說了表姐不要白費心思,你就是不聽。”
原本就生氣,洛三娘這下真的繃不住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這些年來不是我的緣故,你能活得這麼好?你家人能活着離開京城!”
聲音有點大,吸引了前後的女眷注意。
其中便有孟家的女眷和孟婕妤,她看了眼蘇貴妃那邊,又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洛三娘,忍不住搖頭,差距太明顯了。
這時候不想着抱緊太后大腿,還想挽回皇上的心,簡直混了頭。
孟婕妤雖然擔心靜承衣,但有洛三娘在,她還是打算假裝沒看到,準備直接走過去。
沒想到洛三娘眼尖,瞧見了她,立刻拉着靜承衣過來打招呼:“婕妤娘娘,你們這是?”
“我們打算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孟婕妤看了眼無奈的靜承衣,不鹹不淡的回道,明顯很疏離。
這幾日皇后受了傷,謝夫人對她很懷疑,不理會也不排斥,讓她進退兩難。
要不是太后的懿旨到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表妹靜承衣指望不上,那她只能從其他人下手,賢妃她是不敢碰了,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孟婕妤身上。
先前她還覺孟婕妤位分低,現在看來,位分低也有位分低的好處,起碼他能說上話,對方不像淑妃那樣給她甩臉子。
“是,是嗎?”洛三娘臉色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主動邀請,“要是娘娘不介意,我們一塊過去可好?”
孟婕妤還在思考,然後看到洛三娘擰了靜承衣一把,頓時皺眉。
此時此刻孟夫人站出來:“洛姑娘,實在不好意思,你是太后眼前的紅人,我們身份低微,一起過去不合規矩。”
這邊的蘇真真剛剛坐下準備喝口茶,無意中看到孟夫人弓腰請洛三娘先走,但洛三孃的臉色很難看。
最後還是靜承衣說了什麼,她才硬着頭皮朝着這邊來。
過了會,洛三娘和蘇真真頭一次在大庭廣衆下碰面。
周圍有不少人,雖然沒人敢光明正大的看這邊,但都在悄悄的關注這邊的動靜。
“民女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蘇真真淡淡的笑道:“免禮,來人賜座。”
對她這個反應,不止洛三娘,遠處偷偷看這裏的人也驚呆了。
不過隨機一想,蘇貴妃才救駕有功,正是盛寵的時候,指不定就要耀武揚威一番。
曾經的蘇貴妃就是這樣的人。
望着蘇真真微蹙的眉頭,洛三娘想到了她不能生育的傳聞,瞬間放鬆的坐下來。
盛寵不斷又如何,不能生孩子就是廢人一個。
“洛姑娘在想什麼?”蘇真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眯眯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感慨,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現在還坐在一起。”洛三娘想過熬了九年多,突然得知,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進宮成了貴妃,她怎麼能不急。
蘇真真笑着點頭:“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洛姑娘以後就會明白。”
兩人喝着茶,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話,氣氛漸漸走向和諧。
直到蘇真真突然問了句:“本宮能問問,洛姑娘當年是怎麼會皇上認識的嗎?”
洛三娘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問出來,頓了好久才遲疑着回了話。
蘇真真聽完,幾乎沒有隱瞞,也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就是少男少女初見時的悸動。
“怪不得皇上還收藏着你的畫像,時不時就要去看一眼。”
這些年下來,洛三娘察言觀色的本事又精進了,她不放過蘇真真的每一個反應,震驚的發現,蘇真真是真心實意在感慨。
見洛三娘不開口,蘇真真笑容越發溫婉:“洛姑娘或許不知道,你在皇上心裏的位置,時間能磨滅一些記憶,但也能讓一些記憶越發深刻。”
這句話的意思……洛三娘神情複雜,她不是愚鈍之人,竟然聽懂了蘇真真的善意,這是提醒怎麼做,才能讓皇上回心轉意。
洛三娘難以置信的望着她,嘴巴張合了下,想要說些什麼,但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原本坐在旁邊的靜承衣突然回話:“貴妃娘娘說的是,但是皇上對你,我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蘇真真眼裏有些遺憾,但更多的傷感:“那又如何,以前我能做的事情,現在可就不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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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洛三孃的肚子上,這麼明顯的暗示,洛三娘怎能不明白:“貴妃娘娘……”
瞬間,洛三娘是感動的,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苟太醫很厲害的。”
蘇真真笑着點頭,扶着沉默的德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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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了,德妃才皺眉發問:“你想讓洛氏進宮?皇上同意嗎?”
“同不同意都是皇上的事情,我只是在盡我自己的努力,皇室血脈不能斷,西北王說已經在去了彭城那裏一趟。”
這個事情蘇真真本來不想說的,但是遲遲沒有人發現,她只能站出來提醒。
德妃是跟着陳祺走過來的人,當年的皇族血脈幾乎死光了。
最近最近的,就要往上面數三代了,彭城那邊還有個一直沒怎麼被人注意到的郡王,聽聞兒孫滿堂。
果然,德妃嚴肅起來:“西北王真的在準備這個了嗎?”
蘇真真神情凝重的反問:“不然你以爲,西北王爲什麼要派人來刺殺皇上,以小博大,但凡成功了,下一個皇帝就是從彭城郡王家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