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着話呢,明旭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雪並不驚訝,笑着回頭瞧了他一眼。
“明公子。”
“三王妃可知道今日這些人是哪裏的人?”
明旭晨笑問了句,他的眼睛告訴溫雪,他其實已經猜到了,但對方仍然要這樣問,溫雪也沒有告訴他的打算,於是只搖了搖頭。
“並不知道。本來是聽聞葵花巷的戲班子極好,我這丫鬟很喜歡,於是就出來湊湊熱鬧,誰知道還要買票,沒能進去,也就只能在邊上這個看看了。”
“是嗎?”
明旭晨問了句,很顯然不太相信。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湊足這麼多樂手,還能有這樣舞蹈和唱歌功底的人,除了幻月坊,他再想不出別的地方。
“怎麼?明公子是不信我們嗎?”
溫雪問了句,一臉無辜。
明旭晨還真想錯了,這話劇的演出她從剛開始就沒打算和幻月坊攪和在一起,目前雖都是花顏在管,但完全分開的兩個組織。
明旭晨朝着溫雪拱了拱手,“王妃說笑了,在下怎敢。不知王妃明日是否有空,在下一定給您留個好位置。”
溫雪笑了笑,“不用了,本妃覺得邊上這家不錯。”
說着,她轉身上了馬車,直接回了王府。
這時候,夏寒邪已經從皇宮回來,也聽了外頭髮生的事情,於是,見着溫雪春光滿面進來時,夏寒邪就忍不住笑。
“王爺,你是沒看到今日明旭晨的臉色,哈哈哈……他徹底怒了。”
溫雪忙喝了口水,又吩咐青禾去讓徐叔準備些糕點,之後就在夏寒邪身邊坐下。
“王妃倒是說說,是什麼事情讓你這樣開心了?”
夏寒邪順着她的話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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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這性子對於十五歲的女人來說,很多時候都過於穩重,他也極少見到她這樣洋洋得意的時候,因此雖知道事情的全過程,仍然忍不住讓溫雪自己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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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眉飛色舞地講了一通,中途還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一副花枝亂顫的樣子,從未有過的明妹。
早知道讓她這樣胡來能有這種效果,夏寒邪就該多讓她做這種事情。
“王爺,你看着我做什麼?”
溫雪終於後知後覺夏寒邪的眼神不對,忙問了句,“是不是皇上又爲難你了?”
“啊,對了,上回……”
溫雪忽然想起來什麼,忙起身關上門,再次回到夏寒邪身邊,俯身在他耳邊道,“妾身上回從皇宮暗道偷偷出來的時候,在裏面看到了皇上。”
夏寒邪愣了愣,面色陡然變了變。
這時候,溫雪繼續道,“當時太過匆忙,後面就忘了這事兒。”
“這皇上對着淑妃的畫像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妾身尋思着,他或許早就知道淑妃的事情有蹊蹺,故意不調查的。”
“嗯。”
夏寒邪一瞬間恢復冷冰冰的樣子,這種冷並不是針對溫雪,是他自己想起這件事時的冷。
溫雪眼底劃過心疼,忙伸手抓着他,“王爺,妾身在的。”
夏寒邪擡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一瞬間,他周身的冷漠被捅破,嘴角揚起溫潤的笑來。
“我早就猜到不僅我一人知道那暗道,只是沒想到竟是他。往後不能再從那裏走了。”
“王爺覺得皇上懷疑了嗎?”
“我都能發現的事情,他必然也發現了,或許上回夏夕舞的事情他就有所懷疑,只是沒付諸行動罷了。”
溫雪倒吸口氣,這夏崑崙當真是個能忍的人。
“妾身知道了。”
“是時候帶你去見見我母親了,你隨我來。”
夏寒邪出了門,溫雪在他後面推着輪椅,乖乖的隨着他一起。
兩人到了溫泉的地方,裏面的石壁上有一處暗門,進去後是一間暗房。
溫雪愣了愣,這房間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牌位,供着牆上的一幅畫。
畫中的女子與夏寒邪十分相似,但長相上要嬌妹許多,她眉眼很是明妹,脣微微上揚,似乎是個很愛笑的姑娘。
只看這畫像就知道,這肯定是個名動一時的美人。
溫雪跪了下去,抓着夏寒邪的手,擡頭時,夏寒邪也正看着她。
男人在她手上捏了捏,然後看向牆上的畫像。
“母親,兒臣帶她來看你了。之前,兒臣提起過的,一個很奇怪的女子。”
說到這裏,溫雪愣了愣,夏寒邪卻笑了笑。
“兒臣心悅她,母親離開後的十幾年裏,她是兒臣生命裏唯一的光。”
夏寒邪言語溫柔地說着這樣的話,他以前很少在溫雪面前提起淑妃,溫雪也從來不會問。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在面對自己母親時,這樣溫柔,如此乖巧,像是個事事都要向母親彙報的小朋友。
他真的很好,很可愛。
溫雪望着暖色燭光下的男人,嘴角不自覺的就上揚了幾分。
“母親,兒臣也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兒臣很遺憾,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婚宴,沒能拜堂,也沒有去正式迎接,沒有十里長街的紅綢,沒有喜慶。”
“母親,如果你在就好了,肯定會告訴兒臣,不能做這樣的事情。兒臣想找個機會,給她補齊這些,您覺得呢?”
夏寒邪突然轉了畫風,說了這樣深情款款的話,雖是對着淑妃娘娘的畫像說的,但實際上何嘗不是想對溫雪說的。
這男人,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就借用這種方式。
溫雪紅了眼眶,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抵抗力。
雖是來自地球的開放剩女,但如果真的是認定一生一世的人,沒有個儀式感,好像確實缺少了點什麼。
她覺得這是小事,因此也沒提起過,只偶爾想起來多少會失落,卻沒想到,原來這男人都知道。
夏寒邪側頭,對上溫雪情意滿滿的雙眸,嘴角咧開笑來,燦爛,炫目,溫柔,彷彿一瞬間綻放的雪蓮花,哪裏還有冷,只剩下柔了。
“夫人,你可有什麼話要對母親說的?”
溫雪紅了紅臉,突然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去看牆上的畫像,那畫像上的人彷彿在對着自己笑一樣,滿滿的善意。
可是該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