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這就去安排,”管家剛好從樓梯上來,一聽這話立馬就又下去了。
剩餘的傭人們也都跟着管家走了。
等走廊上的人都散盡,江御才問,“老陸,這事怪我,你說吧,你想我接下來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陸承修冷眸幽深如潭地掃過江御,而後傾身向前,將指間過長的菸灰彈進垃圾桶,“出十倍的價格,買媒體手上照片,把許菀寧手機裏證據要過來,一併丟給他們,我要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看到許氏姐妹登上各大版面頭條。”
江御凜了凜神,還好這點不難做,趕緊答應了下來。
陸承修頓了頓,又道,“聽說許氏國際也在明年的KTB資本內置融資合作名單裏?”
江御點點頭,“在的。”
LH集團一直都是KTB資本背後的最大受益者和操盤手,該項目明年開春就要在豐城進行,由於預期收益非常可觀,M國很多叫得上名號的企業家紛紛向LH遞來了橄欖枝,以謀求合作,這其中也包括許氏國際。
而陸承修,剛好又是該項目在M國和華國區的主要負責人。
陸承修“嗯”了一聲,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薄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嗓音低低淡淡的道,“把許氏踢出去。”
“得嘞!”江御滿口答應,“老子早就想踢他們出局了,像許氏這種老牌企業,脾氣大規矩又多,真合作起來免不了要傷筋動骨的脫層皮,早點踢也好,省的以後麻煩。”
“還有呢?你還有什麼吩咐?左右老子這幾天閒着,一塊給你辦了。”
陸承修只笑了笑,半晌沒說話。
江御正要問,卻見陸承修單手插兜的手拿了出來,遞給他一張黑卡,“許氏前段時間正式接手了兩家稀土合成企業,找個順當的時機,不管是吞併還是收購,總之拿過來。”
江御“哦”了一聲,卻沒接陸承修的卡,“這事交給我就行,你給我卡幹嘛?公司賬上又不是沒錢。”
“不走公司,以我個人名義。”
江御:???
陸承修沉默了兩秒,再開口,聲音被煙霧氤氳的有些沙啞,“放到她名下,別讓她知道就行。”
江御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嚇得臥槽了一聲,頓時凌亂了,“老陸,這兩家公司合起來沒個一百億可吃不下來啊,你這麼對小嫂子,還不讓她知道,你圖啥呢?”
陸承修抽完手中最後一口香菸,直接將已經燃盡的菸頭捻熄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隨後又點了一根,良久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寡淡,青白的煙霧自他修長的指畔升起,和頭頂傾瀉下來的朦朧光線交織在一處,繚繚繞繞,將他本就深刻的眉骨渲染得更加硬朗。
圖什麼?
大概是圖她有朝一日想起一切的時候,能感念着一點他的好,不要那麼快離開他罷了。
陸承修挑了挑眉,那雙深黑似海般的眸子深邃無比,語調卻十分的輕描淡寫,“照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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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沒再問,伸手接過了陸承修的卡,揣進了兜裏,“行,等我消息。”
話落,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有一隊士兵模樣的人,持槍走上了樓梯臺階,個個身穿墨綠色軍裝,面色肅然,朝着他們這邊走來。
江御大吃一驚,臥槽,這他媽該不會是政府軍?
爲首的軍人朝着陸承修敬了個禮,“陸少!請問是現在就走嗎?”
“不走,夫人睡了。”陸承修淡淡頷首,嗓音低沉,“你們先回。”
那人又行了個軍禮,“是!”
江御目瞪口呆的看着這羣人風一般的來,又如風一般的離開,緊接着他就聽見了別墅外面那巨大草坪上轟隆隆的旋螺槳聲音,才恍然大悟,“老陸,你剛纔是坐直升機來的?”
他原本還在擔心,高架橋連環車禍,老陸能不能回得來,沒想到人家直接坐飛機過來。
“臥槽,你就爲了早點過來接小嫂子,就動用了軍用飛機?”
“爲什麼不行?”
陸承修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將煙送至脣邊吸了一口,然後眯起眸子,幽深的眸光隔着青白的煙霧,看向窗外飛機起飛的方向,“我不在她身邊,她睡不好。”
江御被這波狗糧徹底塞撐了。
恰逢管家從樓梯上走上來,“陸先生,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和夫人跟我來吧。”
陸承修點頭,正要走,前面林汐睡的那間房房門突然打開了,女孩穿着白天的白裙子,赤着腳,踩在地板上,一見到他,就朝着他跑了過來。
陸承修迅速掐滅手中的香菸,甚至來不及扔進垃圾桶,就這麼丟在了地板上,快步上前接住了女孩撲過來的身子,將她密實的擁在懷裏,“囡囡,怎麼了?”
大手觸到她的一瞬間,就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再一看,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做噩夢了?是不是飛機聲音吵醒你了?”
他伸出手,輕輕試着她腦袋上的薄汗,也沒等她的回答,直接吻了吻她如畫的眉眼,嗓音溫柔的安撫,“別怕,我陪你去睡。”
他低身彎腰,伸出雙臂,將女孩以公主抱的姿勢輕輕鬆鬆抱起,一雙深邃似海的眸子隔着暖黃的燈光看過去,“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嗯?有不舒服要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
林汐低垂着眉眼,安安靜靜的靠在他懷裏,聞言,她微微擡了擡腦袋,清澈如水的眸光看向他,搖頭,“就是想你了,醒來看到你不在,有點害怕。”
她不想說是因爲剛纔又做了那個令她恐懼的夢,夢裏的陸承修不肯答應娶她,她氣的竟然在他的腹部狠狠插了一刀,傷口很深,溫熱的血液直接飆濺了出來,噴在她的臉上,衣服上,嚇得她心神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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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冷漠的,厭惡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曾經那麼愛她的男人,卻用着陌生人的眼神看她,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後的孤獨,和根本無法承受的距離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