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實在是想不通這些,可現在並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裴鳳之已經吃完了早飯,不用葉寧晚動手,傭人主動上前收拾了他面前的碗筷,然後恭恭敬敬的遞上了溼毛巾給他擦手。
不多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耄耋老人帶着一羣醫生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裴老爺子站起身,同那耄耋老人打了個招呼。
“蔣博士。”
這邊是當今華夏有第一外科聖手之稱的蔣清渺蔣博士。
蔣清渺對着裴老爺子微微頷首,繼而走到了裴鳳之的病牀邊上,語氣微微有些不悅。
“裴九爺的手已經做過手術了,老爺子特地找我過來幹什麼?”
當時飛機已經飛到了一半,但是中途又折返,蔣清渺原本對此很生氣,可到底裴老爺子這樣的人物親自來機場接他,還許下了不小的承諾,他這才勉爲其難上了前往江城的私人飛機。
可現在,裴鳳之的手術竟然已經有人做過了,蔣清渺多少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
裴家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讓他來處理爛攤子的嗎?
裴老爺子看着蔣清渺難看的臉色,心底也是有些惴惴不安,他沉着臉抿着脣不說話。
畢竟現在是他家有求於人,他自然是拿不出上位者的做派來,可也不能丟了裴家的臉面。
幸好,一旁的助理很會看人臉色,立刻上前對着蔣清渺解釋道。
“這手術是醫仙做的,當時以爲您已經出國了,所以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醫仙做了手術。”
“情況緊急,您見諒。”
聽到這個名字,蔣清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勃然大怒,衝着助理就是一頓訓斥。
“什麼醫仙?不知道哪裏來的江湖騙子,是正經院校裏出來的嗎?什麼學歷?有多少臨牀經驗?有沒有醫師執照?連這些東西都沒有就敢讓人治病,你們就不怕出事嗎?!”
蔣清渺的胸口不斷地起伏着,吭哧吭哧得喘着氣,一雙眼睛裏都帶着血絲。
助理直接被蔣清渺給罵懵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他小心翼翼得看向了裴鳳之,就見裴鳳之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壓低了上半身,湊近裴鳳之請示道。
“九爺……”
裴鳳之剛想說什麼,一直站在角落裏眼觀鼻鼻觀心的葉寧晚卻走了出來。
她冷笑一聲,拍了拍手,笑着衝着蔣清渺說。
“蔣醫生好大的醋味啊,看到有人比你優秀,所以無能狂怒了嗎?在背後罵人這種話,也是您這樣光風霽月的人做得出來的嗎?”
這樣不客氣的話就像是刀狠狠刮過蔣清渺,無異於一個巴掌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再顧不上自己的姿態,義憤填膺得衝着葉寧晚怒斥道。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葉寧晚昂了昂下巴,義正嚴詞得說。
“我就是醫仙的關門弟子,你當着我的面污衊我的師父,我當然要替我師父出頭。”
蔣清渺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你給我滾出去!”
葉寧晚翻了個白眼。
“我憑什麼滾出去,這醫院是你開的嗎?”
“你這種滿口貶低技術比你高的同行的人,才最應該滾出去!”
“你不就是病人都被我師父搶光了,人人都說她醫術比你好,你纔會一聽到她的名號就如臨大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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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渺指着葉寧晚的鼻尖,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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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蔣清渺手下的一羣醫生連忙上前扶住他,一羣人急着給他順氣,另外一羣人則是滿眼怒火的瞪了葉寧晚一眼,轉頭對着裴老爺子質問道。
“裴老爺子,老師推了那麼重要的國際會議千里迢迢過來給裴九爺看病,是被您的愛子之心感動,不是來被人這樣凌辱的!”
“今天如果您不把這個神棍趕出去,那麼我們立刻離開,您就請這位小姐給裴九爺看病吧!”
葉寧晚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這人一看就是剛出社會,年輕氣盛的,還是不懂事啊!
果然,裴老爺子原本是不贊同葉寧晚咄咄逼人的態度,可被那個小醫生這麼一說,心底頓時就生出了幾分不悅。
他涼涼瞥了一眼葉寧晚,給她使了個眼色,卻是什麼話都沒說。
這是讓葉寧晚自己解決了。
自然,裴老爺子是不會讓蔣清渺就這麼離開了的,但是也不能讓葉寧晚被趕出去,因爲裴家的臉面不能丟。
葉寧晚嗤笑了一聲,一把握住了那個小醫生指着自己的手,驟然一用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就在病房裏響起,那個小醫生疼得直接跪在了葉寧晚的面前,額頭上滿是冷汗,整個人都不住的發着抖。
葉寧晚居高臨下得睥睨着自己腳邊的那個小醫生,衝着他勾脣一笑,淡淡說道。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就是裴鳳之最近新娶的妻子。”
小醫生頓時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望着葉寧晚,但是因爲手指上的劇痛,他慘白的嘴脣輕顫着,連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法發出來。
倒是一直以來沒怎麼說話的裴老爺子輕咳了一聲,帶着一點警告的對着葉寧晚說。
“晚晚,這是蔣博士的學生,你客氣點!”
葉寧晚乖巧的應了一聲。
“是!”
說着,她伸手就把腳邊的小醫生摻了起來,丟到了那羣醫生之中。
“我爲剛纔的舉動道歉,但是我對用手指着我的人有PTSD,這屬於心理疾病,也是自衛防衛的一種。”
幾個醫生扶着自家師弟,一個個惡狠狠的瞪視着葉寧晚,眼睛裏滿是怒火。
可偏偏葉寧晚就是一副“我已經道歉了,你們還想讓我怎麼樣”的架勢,讓他們像是喉嚨裏塞了一羣蒼蠅似的難受。
蔣清渺也終於回過氣來,他努力壓抑着怒火對着葉寧晚說。
“你既然是裴九爺的妻子,就應該站在丈夫的利益上考慮問題,你怎麼能讓一個江湖術士來給他看病?”
“裴九爺的手傷得那麼厲害,萬一出點什麼事,那不僅僅是有截肢的風險,甚至還會危急生命,你真的是在爲了九爺好嗎?你配做一個妻子嗎!”
一頓劈頭蓋臉的女德壓下來,幾乎要把葉寧晚打成一個弒夫爭奪家產的毒婦了。
葉寧晚吹了一聲口哨。
“喲喲喲,你病都沒看就在這裏嘰嘰歪歪推卸責任,你到底是外科聖手還是甩鍋聖手啊?你怕不是個醫生,而是個廚子吧!”
蔣清渺再次被葉寧晚起了個倒仰,險些吐血三升。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