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戰場之上。
沐綏之率先發難,急衝而出,右掌裹挾着呼呼風聲,掌心烏黑如墨,直取楚雲珩的咽喉。
楚雲珩不慌不忙,側身輕巧避開,左手如靈蛇探出,直抓沐綏之的手腕。
沐綏之臨場變招,左拳帶着千鈞之力,狠狠轟向楚雲珩的胸口。
楚雲珩身形一閃,恰似飛燕掠水,靈活避開攻擊,反手一記凌厲掌刀,砍向沐綏之脖頸。
沐綏之雙手架住楚雲珩的手臂,惡狠狠地斥道:
“楚雲珩,你想殺我滅口不成?”
楚雲珩冷冷一笑:
“沐老伯,現在是你步步緊逼,我纔出手!莫要冤枉了孤!”
沐綏之出招越發狠厲:“說得好聽!你怕我說出你的真實身份麼?”
“沐老伯,就算你說了又如何?玉佩已然被孤毀掉,這世間又有誰能證明孤的身份?你若說出,那便是污衊一國的太子,與叛黨同罪!”
楚雲珩淡定迴應,手下的掌風卻未減分毫。
沐綏之氣得臉色鐵青:“好!你真是好算計!不過,我是無法將你扳倒,但你就不怕,他們知道的後果麼?”
楚雲珩忍不住哂笑:
“他們原本就對孤恨之入骨,知道了無非還是想要將孤滅掉,有什麼分別?”
沐綏之氣得一跺腳,身子騰空而起,由上至下,泰山壓頂一掌。
楚雲珩來了一招海底撈月,舉手託天,二人雙掌相對,啪的一聲脆響,身子各自退出數步。
沐綏之滿臉驚詫之色:“你怎麼不懼我的黑砂掌?”
楚雲珩擡手看了看被震得微微泛紅的掌心,勾脣一笑:
“知道沐老伯掌中帶毒,孤若不在掌心塗抹靈藥,豈不是自討苦吃?”
“真是狡猾!”
兩人繼續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沐綏之的招式陰狠詭異,每一次出手都暗藏殺招。
楚雲珩則憑藉超強的輕功和沉穩的應對,見招拆招,攻防之間盡顯大家風範。
他們的打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戰場上,士兵們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來,衆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聚焦在這驚心動魄的對決上。
方纔楚雲珩和沐綏之的對話,沐青婼聽得並不真切。隱隱約約,聽到沐綏之說什麼楚雲珩真正的身份,令她心中狐疑。
其實,楚雲珩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謎。
哪怕她們是夫妻,每天睡在一張牀上,做着世間最親密的事,可是,對於楚雲珩,她覺得自己從未真正的瞭解他。
他在天楚,只是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聽聞,當年安氏幫助楚天闊謀取天下,楚天闊登基之後,被迫立側妃安錦嫿爲後。原配王妃顧氏再留在荊都,身份尷尬,被迫遠走歸州,那個時候,顧氏的肚子裏,便懷有四個月的身孕。
楚天闊保不住顧氏,但還是盡力留下了兩個皇子。
安錦嫿既得了皇后之位,也不想欺人太甚,失了皇帝的心,對兩位皇子應付了事。
楚雲珩便是在歸州出生,直到他六歲那年,顧氏抑鬱病死,他才被楚天闊接回了荊都。
這件事情,人盡皆知,也不是什麼祕密。
楚天闊對楚雲珩心中有愧,所以,這些年任他胡鬧,乾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楚雲珩是出了名的閒散王爺,甚少出府,傳聞他偏好男色,安錦嫿對這個不爭氣的三皇子,也未真正放在心上。
這些沐青婼都有所耳聞,然而,令她覺得意外的是,楚雲珩這身好武功又是如何練就?他與前朝侍衛統領宇文翼,又如何這般親近,她好像聽他喚他:義父?
那宇文翼原本是幽冥閣的老閣主,難道,楚雲珩也認識那幽冥閣主冷夜初?
可那冷夜初明明對她……楚雲珩不是不知,新婚之夜她也坦白交代,想要故意逼退楚雲珩想要洞房的念頭,他看似一點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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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到底又有何關聯?
有些真相,只差一點點就要呼之欲出,可她的大腦卻又陷入混沌之中。
宇文翼不是說藍硯是廢太子遺孤楚南潯麼?可他卻又爲何幫着楚雲珩對抗藍硯?
楚雲珩到底用了什麼權謀,佑得宇文翼放棄楚南潯,去幫楚天闊的三兒子?
沐青婼苦思冥想,卻始終無法融匯貫通。
就在這時,與楚雲珩激戰正酣的沐綏之,忽地從袍袖之中,抖出一包粉末,朝着楚雲珩的面門揚去。
剎那間,細密的毒粉如一片灰色的煙霧,朝着楚雲珩瀰漫開來。
楚雲珩瞳孔一縮,不敢懈怠,迅速以袖掩住口鼻,退出一丈開外。
未料,沐綏之真正的目標並非楚雲珩。他趁此機會,猛地轉身,雙腿發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沐青婼急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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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沐青婼,正沉浸在混亂的思緒中,絲毫未料到沐綏之會突然發難。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來到沐青婼的身前,高高舉起手掌,朝着沐青婼的頭頂狠狠拍去。
這一掌若是打實,沐青婼必定性命不保。
千鈞一髮之際,距離沐青婼不遠處的顧蘭舟,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掏出一只小巧的竹筒,猛地一扣機關,一道鮮豔的紅影從竹筒中如箭般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徑直撲向沐綏之!
沐綏之一個沒留神,被那東西咬了一口,啊呀一聲,身子跌出三尺開外。
電光石火之間,沐青婼看清,那道紅影竟是一條火紅的小蛇!
她心中一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叫出聲:
“赤練蛇?你是幽冥魍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