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再做任何人的代替品了。”
葉寧晚的眼角掛着淚。
即便是已經對那些人沒有人感情了,可每當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葉寧晚都覺得無比的委屈。
一根手指落在了她的眼角,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低聲說道。
“你不是誰的代替品,你只是你而已。”
葉寧晚朦朧着淚水的貓瞳望着裴鳳之,被淚水浸染的瞳孔看不清這個世界,眼前的男人也徹底被模糊了,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耳邊卻更加清晰的聽到裴鳳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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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勾脣笑了笑。
“好,我相信你,在你這裏我永遠不是代替品。”
可她的心裏卻是冷笑着,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告訴裴鳳之。
“你這個連記憶都沒有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我纔不信你的話!”
裴鳳之伸手想要擦去葉寧晚臉上的淚水,葉寧晚偏開頭,躲過了裴鳳之朝着自己伸過來的手。
她胡亂的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將剩下一半的礦泉水全都灌進了喉嚨裏,乾澀的喉嚨被滋潤,她的整顆心都平靜了下來,只是聲音些微有點沙啞。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答應了裴明涵的表白和他在一起了。只是當時我們都還在讀書,我和裴明涵商量着並沒有公開,一來是擔心葉家人打擾我的學業,二來也是當時老師對我寄予厚望,不希望他們知道我早戀的事情從而來打擾我和裴明涵的正常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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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心裏的計較,很單純,也很有邏輯。
“那兩年我其實過得還行,順利的高中畢業考進了自己期望中的學校,就在江城,距離已經畢業的裴明涵很近,大學學業雖然壓力大,但是對我來說還算可以,能夠抽空出來和裴明涵見面。”
“但是,我們兩人的關係到底是被裴家人知道了。”
“裴大夫人是絕對不會同意我這樣一個身世不明的養女進入裴家的,她連葉若歆都看不上,更加看不上我了。但是那個時候裴明涵很堅持,本着和全世界爲敵的架勢非要和我結婚,說實話我真的很感動。”
“那個時候想,也許有這樣一個人陪着我一直走到老,我們相濡以沫,不管他是不是什麼大家族的大少爺,我都甘之如飴。我不清楚那是不是愛情,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對裴明涵是有感情的。”
“最後裴大夫人也是妥協了。畢竟她不能沒有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一個人會變心的那麼快。不過是葉若歆的幾次引佑,不過是她的溫柔示好,裴明涵就能沉浸在她的溫柔鄉里。”
“可他移情別戀就算了,我可以退出,我這一輩子被人拋棄的次數太多了,我不介意再被人拋棄一次。我們分手,各自安好,可裴明涵就是不同意。他一手抓着葉若歆,又遲疑着不肯跟我分手,又把這個罪名推給我!”
“所有人都以爲是我扒着裴明涵不放,都以爲我貪慕虛榮,看上了裴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所以哪怕是和自己的妹妹一女侍二夫也心甘情願。”
葉寧晚說到這裏,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淚光,反而有一種異常堅定的嘲諷。
她嗤笑了一聲。
“呵,就憑裴明涵,他也配?!”
裴鳳之聞言,也是笑了,贊同的點點頭。
“他是不配。”
葉寧晚繼續說。
“之後半年裏,我和裴明涵的關係也一直不好,每次他約我見面,我甚至都不想和他見面。而不管是葉家還是裴家都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大概意思就是希望我有自知之明,像我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進裴家的大門的。”
“可是我從來沒有纏着裴明涵,是他臭不要臉的抓着我不放!”
“之後就發生了那件事……”
葉寧晚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裴鳳之,無論裴鳳之先前到底是否聽說了。
“那天晚上是葉氏集團舉辦的一個商業晚宴,也不知道葉鎮寧是怎麼做到的,反正那天來了很多大人物,葉鎮寧讓我幫忙接待。所謂的接待就是敬酒,這種在商場上很常見的,我也就答應了。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整個人醉的很厲害,躲在角落裏休息。”
“然後我記得葉若歆過來給我送了一杯醒酒湯,說是葉鎮寧吩咐的。那時候葉鎮寧習慣性的用我交際,晚宴中間給我送個醒酒湯是件非常常見的事情,我也就沒有多想喝了。”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深夜了,或者確切的說是第二天凌晨兩點多,我被捉間在牀,雖然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但是我身上的痕跡可以證明一切。”
“裴明涵終於答應跟我退婚了,葉家自然也不會再要我這顆棄子,於是我也離開了江城。”
葉寧晚說到最後的一句話的時候,好像是解放了一般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就要看裴鳳之自己的決斷了。
他到底能不能夠忍受自己有一個被人侮辱過的妻子。
大部分的男人都是無法忍受這件事的吧?
即便是不離婚,這也會是一個巨大的在心底裏不斷長大的毒瘤,阻礙着兩人之間的關係,直到這個毒瘤被戳破的那一天,一個人渾身潰爛,而另外一個人被毒水浸透。
如果是這樣,葉寧晚寧願戳破毒瘤的那個人是自己,而不是等到再也無法忽視的那一天,受盡傷害的離開。
葉寧晚盯着沉默了很久的裴鳳之,還是問道。
“你想對我說什麼?裴鳳之,我不是不能接受的女人,我難得真誠的對待一個人,我也希望對方能夠真誠的對待我,不管這個結果是好的抑或是壞的!”
裴鳳之什麼都沒有說,突然用力抱住了葉寧晚。
他摟着葉寧晚的雙臂非常非常的用力,那力道幾乎是要將葉寧晚深深嵌入自己的身體之中一般。
裴鳳之垂頭,將腦袋深深埋進了葉寧晚的頸窩裏,保持着這個姿勢許久都沒有動。
葉寧晚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裴鳳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裴鳳之,他……這是什麼意思?
可不知道爲什麼,葉寧晚剛纔還漂浮不定的心,突然就放回了肚子裏,緊緊抱着自己男人即便是沒有說話,也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定力量。
這個人,總是總是那麼神奇。
葉寧晚突然覺得,其實自己也不必非要從裴鳳之的口中聽到一個結果了。
大概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