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鳳之青絲散落,虛弱的躺在那裏,極近完美的容貌,本該凌厲的鳳眸也病中也顯出幾分溫和,睡衣的口子最上面散落開三四顆,露出一段白皙嶙峋的鎖骨。
他還對着自己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樣璦昧不明的話。
葉寧晚嚥了咽乾澀的喉嚨,突然鼻子裏洶涌一股熱流。
“我去!”
她立刻擡起頭,狂抽了好幾張紙巾堵住了鼻孔。
靠在牀上的裴鳳之仍舊是用那種帶着絲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微微蹙眉,關心的問。
“晚晚,你怎麼了?我幫你叫醫生。”
他說着就要伸手去按鈴,被眼疾手快的葉寧晚一把抓住。
她微微擡着頭,鼻孔裏堵着紙巾,甕聲甕氣得對着裴鳳之說。
“不,不用!我剛纔撞了一下才會流鼻血,不用那麼大動干戈,堵一堵就好。”
裴鳳之似乎仍舊是有些不放心,朝着病牀裏側挪了挪,拍了拍讓出來的一半牀鋪。
“那你上來躺一會兒。”
葉寧晚看着那張狹窄的病牀,一陣沉默。
醫院裏的病牀是統一標準的1.2米,裴鳳之雖然做了幾年植物人,可到底也是個190以上的大男人,即便是讓出了一半的位置,她如果真的躺上去了,也要和裴鳳之緊緊貼着。
她果斷拒絕!
“不,不用了吧!我覺得我好多了!”
可裴鳳之卻已經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上了病牀。
“你看起來臉色很白,乖,聽話,上來,不然我就叫醫生過來了。”
現在有兩條路擺在葉寧晚的面前。
一條是和裴鳳之擠一擠。
另外一條是裴鳳之叫來一堆主任級以上的專家圍着自己檢查一遍,然後得出她只不過是因爲上火,提醒她多吃點清熱去火的東西,少看不和諧的小電影。
EMMM……
葉寧晚果斷的爬上了裴鳳之的病牀。
病牀真的很小,小到葉寧晚只能緊緊和裴鳳之貼在一起纔不至於掉下去。
裴鳳之長臂一伸,把葉寧晚更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樓。
葉寧晚幾乎是趴在了裴鳳之的身上,兩人就隔着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衣,葉寧晚能夠清晰的觸碰到裴鳳之身上熾熱灼燒的溫度。
她這麼厚的臉皮此刻也不免耳根子通紅。
頭頂傳來了裴鳳之略有些詫異的聲音。
“你好燙啊,臉這麼紅,是發燒了嗎?”
葉寧晚無語。
“……”
這到底是誰的鍋。
一直大手伸到了葉寧晚的額頭上,探了探葉寧晚額頭的溫度。
裴鳳之似乎覺得不太準確,於是低下頭,用額頭貼着葉寧晚的額頭。
這一刻,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很近,葉寧看着裴鳳之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幾乎要擦過她的眼睛,有他帶着檀香味道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葉寧晚只覺得身上更燙了。
她終於忍無可忍的推開了裴鳳之,呼吸有些亂了,別過臉不敢和正一臉疑惑看着自己的裴鳳之對視。
她故作輕鬆得用手扇了扇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好熱啊,身上都是汗,要不然我還是扶着你去洗澡吧。”
明明病房裏的中央空調開到了24度,她這簡直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可裴鳳之偏偏就沒有拒絕。
他笑得仍舊是那麼溫柔,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我也這麼覺得,那就麻煩晚晚了。”
……
裴鳳之的病房是整個醫院最好的SVIP病房,幾乎是專門爲了像裴鳳之這樣身份的人安排的。
因此,除了病牀是方便挪動和進出電梯、手術室的統一標準病牀,其餘的一切都是按照最高標準進行配置的,當然也包括浴室。
彼時,浴缸裏已經放滿了熱水,蒸騰的白色霧氣瀰漫在整個浴室裏,浴室裏的可視範圍很短,薄薄的白霧在眼前若有似無,柔和了面前人棱角分明的輪廓。
裴鳳之躺了那麼多年,肌肉萎縮導致不良於行,站立都很困難,更何況是走路。
葉寧晚扶着裴鳳之小心翼翼的跨進了浴缸裏,嘴裏低聲囑咐着。
“小心。”
可葉寧晚的話音剛落,一只腳剛踏進浴缸已經擡起另外一只腳的裴鳳之突然腳下打滑,整個人都重重栽進了浴缸裏。
葉寧晚猝不及防,就這麼被葉寧晚扯着一起掉進了浴缸裏。
“啊——”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撲出浴缸外面,濺出的水花弄得滿地都是,而浴缸裏的兩個人則上下交疊着。
葉寧晚整個人都撞在了裴鳳之的懷裏,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就連頭髮都在滴着水。
她掙扎了半天都沒能在滑不溜秋的浴缸裏起來,最終還是裴鳳之扶了她一把,葉寧晚這纔好不容易坐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去看裴鳳之剛剛做過手術的那只手,發現只是表面打溼了一點點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還好!”
裴鳳之看着她明明自己跟只溼淋淋的小貓似的,可還要關心他的手,伸手抹去了她臉上滴落下來的水珠。
“我把你弄溼了。”
他好像很抱歉的樣子,可語氣卻又那麼平靜。
葉寧晚低頭扯了扯黏在身上已經變得半透明的衣服,晃了晃腦袋。
“不礙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說着,雙手撐着浴缸邊緣就要起身,卻被裴鳳之再次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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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溼了,不如一起洗?”
明明是那麼璦昧的話語,可裴鳳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偏偏又那麼尋常,那麼自然而然,就好像這不過是幾句再尋常不過的話而已。
葉寧晚一時間竟然還無法反駁對方。
“這……”
裴鳳之明白她的猶豫,十分體貼她心底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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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害羞,我們是夫妻,這原本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葉寧晚還是猶豫。
就聽見裴鳳之又說。
“你也把我看的乾乾淨淨了,不是嗎?”
葉寧晚無語。
“……”
好像的確是這樣。
而且還是兩次。
大約是她沉默了太久,裴鳳之終於是嘆了口氣,抱歉的對着葉寧晚低聲說。
“我剛纔說的有些太過分了,你不要生氣,我只是覺得你穿着溼衣服不舒服,而且容易感冒。”
“如果你心理上過不去,可以把我的眼睛蒙上,這樣我就看不到了。”
終於,一直沉默着的葉寧晚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的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