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勤說到這,咳嗽着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幾分佔了上風的得意。
“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據我所知,你是懷了孕的。”
“那個孩子,您應該是生下來了吧?”
葉寧晚沒有承認,更加沒有否認。
她只是冷漠的和張勤對視。
“所以,你想證明什麼?”
張勤一字一句吃力的說。
“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您先放開我,我們可以好好聊聊這次的交易。”
“這樣被你勒着脖子說話,真的很難受啊。”
張勤原本只是口嗨一句,也沒指望着葉寧晚真的會在這個時候聽他的,可偏偏……
葉寧晚真的按照他的意思,鬆開了扼住他咽喉的手,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音。
張勤捂着自己帶着青紫印記的脖頸,猛烈的咳嗽起來,微微彎下腰,整個人都不禁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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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我最多再等你兩分鐘。”
張勤這才慢慢擡起頭。
葉寧晚側開腳步,讓出一點空間。
“起來跟我說話!誰允許你坐着的?”
張勤扶着牆,直起腰,擡起頭看向了葉寧晚,沙啞着喉嚨說。
“葉小姐,我想你也很困擾吧?如果裴鳳之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並且有一個孩子的話。”
葉寧晚笑了起來。
“你說我有我就有嗎?即便是我懷過孕,那又怎麼樣?也只不過是懷過孕而已,裴鳳之都已經跟我結婚了,大不了他不高興跟我離婚而已,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
可張勤卻說。
“葉小姐,你也說過了我是一個聰明人,而且自從你回來之後,我也一直在關注你的行蹤。”
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點笑意。
“裴鳳之那個所謂的親生兒子,其實是你親生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能說服那個法醫替你們做僞證,僞造了DNA報告。但是……但是根據我的推理,星少爺應該是你的兒子,他只不過是因爲權宜之計纔會被裴家收養的。”
“當然,葉小姐您可以否認這一點,你不過,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哪怕沒有傳出去,只不過是裴鳳之和老爺子知道了,不出幾個小時,您和星少爺的DNA親子鑑定就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欺騙是不可能一輩子有用的,到時候您還能說出什麼更完美的謊言來掩蓋這件事呢?”
張勤似乎非常確定,這一次一定是自己贏。
可出乎他意料的卻是,葉寧晚似乎半點也沒有緊張亦或是焦慮的情緒,仍舊是那麼平靜的看着他。
張勤壓下了內心的一絲不確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考慮下我們的交易吧,葉小姐。我其實要的並不多,只是想讓你給大夫人留一條活路,也給你自己留條活路,都是在大家族裏過日子的,誰也沒有比誰更容易,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聽到這話,葉寧晚只是忍不住想笑。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當年她們這麼爲難自己的時候,怎麼沒想着這句話呢?
“張勤,你以爲只是這樣就能威脅我嗎?”
葉寧晚扯過一旁的椅子,翹着腿靠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笑容嘲諷。
“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
張勤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微微彎腰,俯身將慢慢湊近葉寧晚,兩人的臉幾乎貼着臉,冷冷與她對視。
“葉寧晚,說虛話是沒有用的,與其在這裏虛張聲勢,不如好好考慮考慮跟我的合作。”
“你請來醫仙治好大少爺,解決了大房這一次的危機,我替你隱瞞你的祕密,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各自安好。”
葉寧晚望着張勤自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勤,你調查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同樣也會被調查?”
張勤的瞳孔一縮,忽然是想到了什麼。
“你?怎麼可能……”
這件事誰也不會知道!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明明都已經死光了,怎麼可能葉寧晚會知道?
這怎麼可能?
張勤想。
興許葉寧晚根本就是在唬自己,想要騙出點什麼來,實際上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他不能因爲葉寧晚簡單的幾句話就自亂陣腳了!
他立刻鎮靜了下來。
“你怎麼可能調查的到我的祕密,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被你拿捏的祕密。”
“還是說,你也想和那些閒得無聊的人一樣,造謠我是大夫人的情人?”
“這種話早就在公司傳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連裴老爺子都知道,你如果是想要拿這種事情來威脅我,未免也太自以爲是了。”
葉寧晚挑眉冷笑。
“哦,是嗎?”
“如果裴大夫人知道自己還有你這麼一個私生子,而且這個私生子還這樣不動聲色的在她身邊潛伏了那麼多年,不知道心裏會是什麼想法呢?”
此話一出,張勤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異常難看。
“葉寧晚,你胡說什麼?!你別以爲這樣污衊大夫人有用,你不會成功的!”
他緊握成拳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葉寧晚清晰的注意到了張勤的微動作,脣角輕輕勾起,看來她是猜對了。
其實,她並不知道張勤和裴大夫人之間的關係,更加沒有切實的證據,剛纔不過是詐一詐張勤,只是沒想到原來裴大夫人對他來說真的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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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裴大夫人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心裏是什麼感覺。
“張助理,現在該是我跟你談條件了。”
“或者說,你可以認爲我是在赤果果的威脅你!”
張勤咬牙。
“沒用的!我不會受你威脅。即便是你抓住了我的把柄,我的手裏也有你的把柄!”
葉寧晚踮起腳,椅子的三條腿凌空,只有一條腿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搖搖晃晃。
她玩世不恭的笑起來。
“那就試試看,大不了我帶着兒子遠走高飛,或者把事情干脆鬧大了,裴家爲了面子也不可能動我兒子!至於我,我要名聲幹什麼?我的名聲不是早八百年就已經被你們弄爛了嗎?它就是再爛一點,又能怎麼樣?”
葉寧晚乾脆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她能擺爛,張勤能嗎?
只要張勤還在乎裴大夫人,他就主動了什麼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