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退開半步躲開了方若棠伸過來的手。
方若棠的手臂半搭在了病牀邊上,吃力的喘着氣。
“葉寧晚!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回答她的不是葉寧晚的聲音,而是一個小孩子稚嫩而冰冷的嫌棄聲。
“你好臭啊。”
方若棠回頭,就看見一個穿着手術服帶着口罩的小孩子說了這麼一聲,然後十分嫌棄的直接跑了出去。
方若棠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讓她幾乎快要吐了。
“yue!”
方若棠沒忍住,用力乾嘔了一聲。
葉寧晚挑了挑眉。
看來,方若棠已經意識到了。
葉寧晚收起自己的東西,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我讓護士進來給你擦身,你剛剛出過車禍,還不能動,好好躺着吧,不然你要是從牀上掉下來,再摔斷了手腳可就跟我沒關係了!”
方若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葉寧晚已經跑了。
她咬碎銀牙,氣得不行,可又不敢亂動,只能在心裏把葉寧晚罵了十八個來回。
“葉寧晚,你等着,等我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
葉寧晚換下了衣服,靠在販賣機邊上擰開了礦泉水瓶的蓋子,仰起頭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大半瓶,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這才覺得好了許多。
突然,伸手伸過來一只油膩膩的手,就要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葉寧晚眼疾手快,手裏的礦泉水瓶用力自腰側敲了下去。
只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啊——”
葉寧晚側身讓開,半轉過身,就看見販賣機的後面站着一個熟悉的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禿頭油膩男人。
對方正抱着自己的豬蹄子,半彎着腰,齜牙咧嘴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那個禿頭油膩男人擡起頭,對上了葉寧晚清冷淡漠的貓瞳。
禿頭油膩男人立刻咧開嘴,衝着葉寧晚笑了起來。
“小姐,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葉寧晚危險的眯起眼睛,睥睨着眼前這個慢慢站直了身體的禿頭油膩男人,對方正是那個裴大夫人找來的“醫仙”。
葉寧晚冷哼一聲,沒好氣得說道。
“巧什麼巧?先生,我們認識嗎?”
對於葉寧晚的冷漠,禿頭油膩老男人彷彿是半點都意識不到似的,仍舊是混不要臉的貼了上來,笑嘻嘻的繼續說。
“葉小姐真是美人多忘事,剛剛纔見過就把我給忘記了,真是讓我傷心啊!”
他毫無自覺的貼了上來,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腦門,衝着葉寧晚說。
“葉小姐,自我介紹一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醫仙,我的名字叫韓慶庭,你可以叫我庭哥。”
“我在江城有三套別墅,還在北上廣深每個城市都有房,我另外還有一車庫的豪車,名下存款過千萬,而且我還……”
說到這裏,韓慶庭聲音一頓,臉上掛着銀邪的笑容,慢慢湊近了葉寧晚,壓低了聲音說。
“我還能一夜七……”
韓慶庭的話還沒有說完,葉寧晚手裏拿着的那半瓶水就直接用力懟到了韓慶庭的臉上。
砰的一聲巨響。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韓慶庭的整張臉都被礦泉水的圓形底部給懟了進去。
他往後退了數步,重重砸在了牆上,捂着自己滿是鼻血的臉,整個人都岣嶁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啊啊啊啊——救命啊——殺人啦——”
葉寧晚站在沒動,只是冷冷睥睨着倒在地上的韓慶庭。
這裏是醫院,自然周圍都是人。
聽見聲音,不少人都圍攏了過來看着倒在地上不斷慘叫的韓慶庭,立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
![]() |
![]() |
![]() |
人羣裏有人自信的說。
“我看見了,這是兩口子,男的被女的打了,嘖嘖嘖,這年頭啊,女人家暴那麼厲害,連自己的男人都往死裏打!”
立刻有人反對道。
“什麼啊,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這個男的欺負這個女的,然後被女的給打了!”
那個被反駁的人立刻叫了起來。
“你懂什麼,那就是兩口子,一個小姑娘看見了嗎就隨口胡說,什麼都不懂就叭叭叭,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那個年輕小姑娘被那人這樣罵了幾句,頓時面紅耳赤起來,眼淚汪汪的和那個人吵了起來。
一時間場面更是亂成一團。
葉寧晚無聊的瞥了一眼險些要打起來的兩個人,失去了所有的興趣,轉身就要離開。
倒在地上的韓慶庭突然艱難的爬了過去,伸手用力抓住了葉寧晚的褲腿,在她的褲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紅色的爪印。
“你……你給我……站住……”
韓慶庭艱難的從喉嚨裏吐出了這幾個字。
葉寧晚終於低下頭,冷冷瞥了趴在地上像一條噁心的蛆蟲一般的韓慶庭,眼神裏帶着幾分嫌惡。
“鬆手!”
她平靜而冷漠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韓慶庭卻反而拽的更緊,甚至又努力往前爬了幾步,雙臂用力抱住了葉寧晚的小腿,死都不肯放手。
“我不!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該死的女人,你今天別想這麼輕易就跑了!”
這個男人不但抱着她的小腿,甚至還拿臉不斷地在葉寧晚的小腿上蹭啊蹭啊。
葉寧晚噁心的不行。
擡起腳就要朝着韓慶庭的胸口狠狠踹了過去。
“滾開!”
就在葉寧晚的腳即將要踹到韓慶庭的胸口時,不遠處急匆匆衝過來一羣人。
“葉寧晚,你給我住手!”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就是裴大夫人。
她着急的滿臉扭曲,衝上來就一把推開了葉寧晚。
“走開!別碰他!”
葉寧晚往後退了兩步,而地上抱着葉寧晚的小腿不肯鬆開的韓慶庭也順勢鬆開了手。
幾乎同時,跟着裴大夫人趕來的保鏢立刻從地上把滿身是血的韓慶庭扶了起來。
裴大夫人顧不上去找葉寧晚的麻煩,焦急地回頭,小心翼翼的問韓慶庭。
“韓先生,韓醫仙,您沒事吧?”
韓慶庭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滿臉都是血,滴落下來的鮮血甚至弄得上半身的道袍上也一塊一塊的,那樣子就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一般。
可只有葉寧晚知道,韓慶庭被她懟得那一塑料瓶根本就不是事兒,只不過是鼻骨骨折了而已,再加上流鼻血沒有及時止住纔會看起來特別血淋淋。
“他沒事……”
葉寧晚雲淡風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大叫着的指着她的韓慶庭給打斷了。
“大夫人,是她,這個女人她打我!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