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素覺得他陌生,覺得他與十幾年前的雲西樓已經完全兩樣。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雲西樓其實一直是這樣的,只不過以前她與他是同伴,他不必對她如此。
“說……”雲西樓挑了下眉,京墨就上前走了一步,一把按住她。
別人捨不得動手,但是京墨卻不同。
他只聽雲西樓的。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說了,看在你以前跟着我的份上,我給你一條生路!”雲西樓點上了煙。
可見他有些不耐煩了。
“是我向景清柔要的,我真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我……我只是想要你清醒過來。”白執素試圖解釋。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圖,但膽敢對我下藥,你在我這,就上了黑名單,懂嗎?”雲西樓吐出一口煙,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既然你那麼喜歡景家,那我……還送你回景家吧。”
“不要,老大,我不要回景家,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再也不聯繫景家了,我真的只是爲了你才向景家求的這個藥劑,絕對沒有跟景家站一條線的意思。”白執素一聽要送她回景家,她就瘋了,當然她也非常清楚雲西樓和景家現在的關係。
而她會選擇去景家要這個藥劑,也是被容靈月那些話和態度給激出來的,而且她也沒有傷害到雲西樓,爲什麼不能給她一次機會?“我真的只是爲你好,我沒有別的意思的,而且這個藥不會傷到你的。”
雲西樓嗯了一聲,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在景家的幾年待的,把腦子給待壞了?景家告訴你這個藥不會傷到我,你就信了?而且你覺得什麼程度纔是傷到我?”
“我……,我,我不要回景家,葉二你幫我說說情,我真的沒有想要害老大的意思。”白執素看向葉二,葉二看了她一眼。
沒開口。
這個時候的白執素與多年前的那個自信張揚的白執素,已然不同,而最讓人意外的是,她到這種時候,她居然還信景家的人?
是她喫的虧不夠,還是她的愚蠢?
“葉二,你幫幫我。”白執素想伸手去拉葉二。
葉二讓開了,他看着白執素。“你說你被景家的人傷害,老大二話不說,就幫了你;老大讓你過自己的人生,不要再留在這裏,你非要留下來,小嫂子也沒有說什麼。”
“我也覺得你重新開始新的人生挺好的,可是我不知道你現在蠢成這樣,景家說什麼你就信?你這麼多年,在景家待的智商也沒有了嗎?這藥劑你找人試過嗎?你當真以爲景家能給你個安全的東西?”
“還是說你一開始來就是騙我們的,你根本就是景家派來的?”
葉二越說越動氣。
“不是不是,我沒有說謊,我當時真的是來求救的,我的傷都是真的。”白執素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還擼了下袖子想說這些傷是真的。
可是這段時間在這裏的休養,這些傷居然已經退的七七八八,幾乎都看不見了,就好像曾經景家的那些罪證,都已經沒有了似的。
對啊,她爲什麼會相信景家?
這藥劑當時景清柔給的那麼痛快,屁話也沒有,她怎麼沒有多想想,她是被容靈月氣暈了頭。
她……
白執素捂着臉,痛哭起來。
可是現場卻無一人同情她,因爲他們都知道這藥劑的作用是什麼,要不是雲西樓向來警惕,怕是還真中招了。
“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景清柔會算計我。”白執素還想再解釋一下。
可是雲西樓根本不想聽了。
白執素自問跟了雲西樓那麼長的時間,卻一點也不瞭解他。
雲西樓緩緩站了起來,看了一眼京墨,京墨點頭,從袖口取出一把小刀,還在手中順滑的轉了兩圈。
京墨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忍一下,我手法很快,不會太痛苦的。”
白執素看着京墨,她嚇的直躲。“不要不要……我真的沒有想要害老大的意思,我只是怕老大是被人迷惑了而矣。”
“如果主子被迷惑了,那也是主子自願的,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點。”手起刀落,京墨取了她一只小手指。
然後又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再大叫。
白執素赤紅了雙眼仇恨的看着京墨,好像在說她一定會爲自己報仇似的,京墨依舊面無表情。
他不怕任何人的報復。
京墨的人生裏只有雲西樓三個字而矣。然後雲西樓還非常人性化的又叫來了人給她將傷口包紮了起來。
而這之後,白執素也沒有再叫過痛,只是不停的流眼淚。
“老大,爲什麼這樣對待我?我跟着你這麼多年的情份……”白執素覺得自己不應該多言的,可是又覺得不說出來,她心有不甘。
“你的情份?”雲西樓接過林叔重新給他泡的茶。“你是指,我需要用人之跡,你選擇了對你白家更有利的景家?還是指,在你落魄無人幫你的時候,你來求我救你?”
“我應該給你的少過你半分?哪怕我當時不救你出景家,我也不欠你的,但是我幫了你,你呢?你選擇了傷害了你的景家……你的這個情份可真是‘有情有義’。”
“我……”白執素語塞。
“葉二你親自送她回景家……還有記得把她給我的藥給她灌進去。”雲西樓這人只要翻臉,就比誰都絕情。
“雲西樓,你不能這樣對我。”白執素不顧及手指的疼痛,她摔倒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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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雲西樓放下手中的茶杯,嗤筆了一聲。
京墨這邊已經拿着東西過去了,直接捏着她的下巴給灌了進去。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白執素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是以前那個雲西樓,她覺得是因爲雲西樓現在得勢了纔會變成這樣的。“你變了,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也只能說明,是你以前不瞭解我。”雲西樓懶散的向椅背上一靠,拿着煙在桌上輕輕的敲了兩敲。
“不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不會這樣對我的。”白執素拼命搖頭,嗓子都哭啞了。
“以前的你敢對我下藥?你也說以前了。”雲西樓將煙給點燃,面上已經沒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