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裴大姑娘被自己的弟弟弟妹們圍在了中間,顯得那麼單薄勢弱。
場面一觸即發,不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能直接動手打起來。
裴明珠的喉結滾動,臉色難看而又警惕的瞪視着面前的衆人,雙手用力捏着餐桌的邊緣。
方若棠頓時急了,擠開了人羣擋在了裴明珠的面前,衝着他們憤憤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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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麼?你們敢對我媽動手,小心……小心我……”
方若棠看着一羣人猙獰無比的望着自己,頓時有些色厲內荏,半天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這幾房的人一個個如狼似虎,哪一個是好相處的,看着方若棠這樣子,頓時就變得更加兇狠起來。
“我們長輩講話,有你一個小輩什麼事?!”
“滾開,別礙事,我們跟你媽說話呢!”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如果是我的女兒,我一定……”
“……”
那些人的指責從四面八方朝着方若棠瘋狂用來,有手指帶着尖尖的指甲戳到方若棠的眼前,指甲幾乎就要戳進方若棠漆黑的眼珠子。
方若棠的腦袋不斷地往後,頸椎骨因爲最大幅度得往後而繃直僵硬,臉色慘白而驚恐。
她張了張嘴,突然猛地用力一把推開了撲向自己的裴二夫人。
“別碰我!走開!”
裴二夫人也沒有想到方若棠突然那麼大的力氣,竟然一把用力推開了她。
她猝不及防後退了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往後倒在了地上,只覺得屁股都要裂成幾瓣了。
她仰起頭,痛得大聲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啊,好痛啊……”
裴二夫人慘叫着,臉色蒼青,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裴二爺見狀,快步匆匆朝着裴二夫人跑了過去。
“老婆,你沒事吧!”
裴二爺試圖要把裴二夫人從地上攙起來,可他只要一碰到裴二夫人,裴二夫人就大聲尖叫着掙扎着,像是瘋了似的不讓碰一下。
裴二爺不由得更加着急。
“你怎麼了?”
裴二夫人的一只手死死拽住裴二爺的胳膊,另一只手卻攥着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腳,腳踝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着,腳踝高高腫起,踝骨紅腫而微微發燙,卻是根本沒辦法動一下。
裴二夫人的兩個女兒也衝了過來,一個蹲在自己母親的腳邊一臉着急的關切。
而另外一個則直接衝了過去,狠狠給了方若棠一個耳光。
“你這個小踐人,你竟敢打我媽!我跟你拼了!!!”
她打了方若棠一個耳光之後,在方若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雙手掐住了方若棠的脖頸,雙手手指用力,指甲幾乎就要深深嵌進纖白脖頸的皮膚裏。
方若棠也被嚇了一跳,她雙手用力想要掰開對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張了張嘴,努力勉強吐出破碎的聲音。
“你……你放開……放開……我……裴……裴鬱茉……”
“救……救命……”
方若棠被掐住脖子,被她擋在身後的裴明珠見女兒被這麼欺負,怎麼能就這麼算了,頓時撲了過來攥住裴鬱茉的胳膊,指甲幾乎就要嵌進她細嫩的皮膚裏。
裴明珠帶着細紋的眼睛挑起,一臉緊張焦急。
“裴鬱茉!你給我放開!鬆手!”
可裴鬱茉就跟瘋了一樣,不管裴明珠怎麼扯她拽她,可裴鬱茉就跟瘋了一樣似的死死的掐着方若棠的脖頸。
裴明珠衝着一羣傭人尖叫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上來幫忙!要是棠棠出了什麼事,我扒了你們的皮!!!”
周圍的人自然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方若棠被裴鬱茉掐死。
不管是傭人還是其他幾房的人快步衝了上去,一邊拖着一個想要把她們分開。
場面一度混亂。
而剛纔到現在的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了短短的幾分鐘裏。
原本站在一旁因爲裴老爺子的一番話陷入了重創的裴大夫人終於被喧鬧聲驚醒,她木愣愣的轉頭看向了餐桌邊上鬧成一團的那些人。
所有的人影都像是模糊了一般,一層一層的在眼前有着奇怪的重影。
所有的聲音都像是隔在了一層薄薄的塑料薄膜之外一般,所有的聲音都彷彿是在空間之外。
人影晃動,聲音嘈雜,裴大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接着一陣的發黑。
她的眼皮子疲累的耷拉下來,終於重重的栽倒了下去,用力砸在了地上。
“媽!媽!媽,你怎麼了,媽!!!”
裴明涵焦急的叫聲在漆黑之中響了起來,可裴大夫人卻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場面一時間更加混亂。
……
一輛離開裴家老宅,正朝着城外行駛而去的某一輛黑色車子裏,葉寧晚靠在裴鳳之的懷裏,膝蓋上放着一個筆記本電腦,裏面正發出喧鬧而嘈雜的聲音,其中夾雜着怒吼尖叫,以及淒厲的怒罵聲。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明明滅滅,反光在葉寧晚的臉上,顯得她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凜冽的森然和寒意。
裴鳳之的視線原本一直在葉寧晚的身上,直到被穿透屏幕的一聲女人尖嘯聲吸引了視線,朝着屏幕上凌亂的人影掃了一眼。
他重新低下頭,捧起葉寧晚的臉,將她的臉轉向自己,讓葉寧晚的視線看向自己,雙眸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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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鳳之的眼眸深邃而凝沉,繾綣的望着葉寧晚。
他的那雙黑瞳裏像是有一泓水,能夠將葉寧晚整個人都溺斃在其中。
“爲什麼看他們?我還沒有他們好看嗎?”
葉寧晚微微仰起頭,對上了裴鳳之的視線,一時間有些無語。
裴鳳之這人怎麼回事,這種醋都要吃。
葉寧晚原本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可裴鳳之卻一直堅定而執着的望着葉寧晚,很久很久的都不肯挪開眼睛。
葉寧晚在心底長長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如果自己不回答,怕是裴鳳之不會放過自己。
她只能衝着裴鳳之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裴鳳之那張清貴完美如同雪山之巔的臉。
她湊過去,在裴鳳之如花一般微微綻開的脣瓣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你在吃什麼醋,他們哪裏會有你重要,你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
裴鳳之垂眸,深深望着葉寧晚,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半點波動,反而微微低下頭,湊得葉寧晚更近,帶着濃烈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將葉寧晚深深包裹在其中,低聲說。
“是嗎?”
“那如果將來我們有孩子了,我對你來說也還是最重要的嗎?”
葉寧晚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葉寧晚竟然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對着裴鳳之說。
“你怎麼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
裴鳳之卻異常執着的說。
“我想知道,晚晚,告訴我,如果將來我們有孩子了,我對你來說也還是最重要的嗎?”
他如此執着的想要知道一個結果,葉寧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好像,裴鳳之似乎是知道了……她還有兩個藏起來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