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內,傅明淵把國書一目十行看完,然後啪的一聲扔地上,許是不解氣,他又擡腳踩了幾下。
蘇婉看在眼裏,一頭的黑線。
就是說,多大人了,幹啥呀這是?幼不幼稚啊,而且這是國書,等下不還得撿起來。
“楊康,撿起來。”傅明淵的氣消散了一些,吩咐一旁伺候的楊康幹活。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他這個一國之君來幹?
蘇婉看他脾氣收斂回去了,將茶端了過去,“嚐嚐,這是從靈溪泉那邊帶回來的山泉水,很是清甜。”
至於是不是真的清甜,恕蘇婉無能,她是嘗不出有什麼區別的,不過其他人都說這個山泉水特別好喝,那就好喝吧。
傅明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一般。”
心情浮躁,根本喝不出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傅明淵放下茶盞,把楊康遞過來的國書拿給蘇婉,“看看。”
最近許多事情傅明淵都喜歡跟她聊,明明後宮干政不得,他卻喜歡蘇婉發光發熱。
國書是北陵國使者送來的,用了極長的篇幅問候傅明淵——“你好嗎”,後面才寫到這次的目的,北陵國國主希望兩國可以合作貿易,打開國門,發展經濟。
只是這樣乾巴巴的說,實在是害怕某一方出爾反爾,因此希望傅明淵的嫡長公主可以嫁給北陵國未來的國君。
這裏就有點卡bug了,他沒有說嫁給北陵國太子,所以北陵國太子風修晏、大皇子風齊辰的嫡長子風長玥供傅明淵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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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流水的太子,鐵打的太子妃。
看似是兩國貿易合作,其實也是拉傅明淵參與他們北陵國內鬥。
只怕北陵國國主還通知了他這兩個兒子,誰娶了傅靜和,誰就能得到保皇黨的支持。
蘇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傅明淵聽後,咬牙切齒地表示肯定,“一個兩個的,都盯着朕的公主,他就沒有一個公主可以嫁嗎?”
仔細一想,還真沒有合適的公主,北陵國國主膝下的公主最小也二十六歲了。
這樣一來,傅明淵的頭更疼了。
與國政有關,有利於民的聯姻,即使要拒絕,也不能破壞兩國的關係。
“不如公平競爭?”蘇婉感覺他把事情想複雜了,沒辦法,傅明淵心眼子多,所以會經常性的以爲別人的內心跟他一樣黑暗。
傅明淵愣了愣,不明所以,“什麼?”
“婚姻大事確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蘇婉解釋道,“只是現在求娶嫡公主的人有三個,這三個人因爲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實在是讓我們難以抉擇,不如叫他們自己去爭。”
“比如,開一個招親大會之類的,供所有適齡男子參與,想尚主的人家都可以參加,再設下層層關卡,到時候就各憑本事吧。”
這方法好也不好——
好在成功避免了涉入北陵國的黨爭,到時候北陵國的人被淘汰沒能娶到傅靜和,也不至於影響兩國關係。
不好就不好在,這個的只是不確定因素太高了,要是最後是北陵國的人勝出該怎麼辦?
傅明淵把自己的顧慮告訴了蘇婉,然後收貨了蘇婉一個嫌棄的眼神。
傅明淵:“……。”
你這個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兒?
蘇婉收到他的警告,一秒收了回來,換上嬉皮笑臉的討好,“這個其實很容易破,不管我們怎麼去合計,嫁人的始終的靜和公主自己,最後一關不如直接設置成靜和來選夫婿吧,不合眼緣的直接淘汰就是了。”
“如果皇上覺得這樣有點過分,就再加一個,最後獲勝者如果得不到公主的青睞,就可以得到您的一個許諾。”
“許諾不得違揹人文天理,不得違反道德倫理。”
反正就一句,該招親大會的最終解釋權歸東辰國國主。
傅明淵一臉佩服,衝她比了個大拇指,“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她這招雖然狗,但是簡單明瞭,直接破了這個局。
蘇婉被傅明淵這個誇張的舉止逗笑了,伸手握住他的大拇指。
傅明淵一臉柔和的望着對方,然後轉而包住了蘇婉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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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高一米八二,比只有一米六的蘇婉高了許多,因此傅明淵的手也比蘇婉的手大不少,他牽着蘇婉就像牽一個小孩子的手一樣。
招親大會肯定不是他們兩個決定就好,正所謂婦唱夫隨,風雨同行。
第二日蘇婉叫傅靜和來鳳儀宮商量這個事兒;傅明淵那邊也在早朝時提了此事。
鎮國公聽完傅明淵的話,若有所思,卻沒有出聲反駁,在他看來,自己兒子連這點考驗都通過不了的話,還當什麼統帥,留在京中養老吧。
白思衡聽到傅明淵的話,倒是詫異地擡起了頭,正好對上傅明淵似笑非笑的眼神。
“錦衣衛指揮使可有事要奏?”傅明淵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氣,看白思衡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白思衡除了恭維還能怎麼樣,畢竟現在是討好老丈人的時候,“皇上此舉,甚好,微臣佩服。”
“哼。”聽了這話的傅明淵看他更不順眼了。
油嘴滑舌,趨炎附勢……
就是說,你這個真的不是遷怒嗎?
鳳儀宮內,傅靜和聽完蘇婉的話後,也表示點頭同意。
“那天宮宴我就已經做好了和親準備,卻沒有想到還有這個法子可以破解和親的難題。”傅靜和說道。
“你且放寬心,東辰國上上下下,無論是你父皇,還是邊疆的百萬大軍都是你的後盾,到時候若不是良人,你儘管拒絕就是。”蘇婉安慰她,因爲不放心,順帶着又囑咐了一遍。
因爲傅靜和實在是太理性了,比謝卿還是理智,理智到願意爲國捐軀,願意用自己小小的身軀爲他人撐起一片天。
傅靜和的眼睛閃了閃,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她對上蘇婉的眼睛,認真地說:“放心吧蘇娘娘,您和父皇將路鋪成這樣了,我要是還拒絕,豈不是不識好歹?”
“嗯……嗯?”蘇婉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哈,我可沒有說你什麼。”
傅靜和看着她這副裝模作樣的警惕,氣得一拳捶到了蘇婉的肩膀上,“白感動了你。”
蘇婉疼得齜牙咧嘴,靠在椅背上,斯哈斯哈的喊疼,嚇得傅靜和臉都白了,忙扒拉她衣服想看傷到哪裏了。
“蘇娘娘,沒事吧?我沒用力啊,我看看怎麼了。”
蘇婉緊緊地拉着衣領,忙搖頭,嚇得都結巴了,“沒,沒事兒,真的沒事兒。”
看到蘇婉一副防登徒子的樣子,傅靜和明白自己又被耍了,臉沉了下來,湊到她耳邊,小聲地、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疼不死你。”
這句話不痛不癢,蘇婉纔不害怕。
只是兩個人湊得太近,臉對着臉,鼻尖對着鼻尖,一個人在扒拉另一個的衣領,一個死死地護着自己的衣領不給另一個扒拉。
此情此景,就連內心強大如斯的傅明淵瞧見了都傻了眼。
“你們……在幹什麼?”傅明淵剛剛推開門就看到這副任何人看了都會血壓飆升的畫面,話都說不利索了。
傅靜和忙鬆開人,站好;蘇婉也站了起來,一起跟着傅靜和賠着笑臉。
傅明淵看着兩個人討好的笑,伸手揉了揉眉心,揮手示意傅靜和退下,既往不咎。
待人離開,感覺自己頭頂青青草原的傅明淵頭更疼了,他喫味地抱住蘇婉,“怎麼宮裏的女子都喜歡你?”
就連最初看蘇婉極不順眼的王太后現在都對她稱讚有佳,時不時地提點傅明淵要好好對待蘇婉。
蘇婉歪頭想了想,也感覺奇怪,其他穿越者都是男的見了瘋狂愛,自己這裏卻是深得女子喜愛。
“可能……異性相斥,同性相吸?”蘇婉思來想去,只得到這麼一個結論。
傅明淵:“……。”
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婉沒有解釋,只是摟住了傅明淵的脖子,把人的頭拉了下來,腦袋上仰,與他脣齒相碰。
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彼此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淡淡的,不濃但是很迷人。
兩人的呼吸吵得灼熱,傅明淵情難自禁地反客爲主,含住了蘇婉的脣瓣,溫柔卻不容拒絕地纏住了她的舌尖,貪婪得攫取屬於她的氣息。
傅明淵的手攬住了那盈盈一握,兩個人的吻越來越熾熱,最終他不再限於蘇婉的脣,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側臉、眼睛、額頭……
蘇婉輕顫着承受他的愛意,眼睫毛已不自覺的溼潤。
傅明淵喘着氣止住了情欲,額頭與蘇婉的額頭相觸,聲音沙啞,“可以嗎?”
蘇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傅明淵的眼睛,透過他的眼眸,感覺自己看到了一片星辰,一個寧靜的海面,海面上倒映着澄澈的自己。
傅明淵淺淺微笑,深沉的眼底透露出了難以剋制的情愫,如同一片盛滿了愛的海洋,讓人不自覺沉淪。
蘇婉閉上了眼,湊上去,輕輕點在他的脣上。
傅明淵將人打橫抱起,往臥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