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盞山水燈,武則天心中疑竇叢生,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笑着把影燈還給了李隆基。
“三郎,你怎麼不玩那走馬燈?將軍大馬的多威風啊!”
“皇祖母容稟,三郎久居宮中,從沒見過宮城之外的景色,所以心生神往……”
李三郎正說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三郎沒想到,咱大周王朝的江山竟如此壯麗秀美,這都是皇祖母英明神武,治國有方!”
“哎喲,瞧這孩子嘴甜的,和你姑母小時候一模一樣……”
李三郎一番話哄得武則天喜笑顏開,她笑着指向了太平公主。
“那說明母親確實英明神武,小孩子不會說謊的……”
太平公主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對了,林遠和牡丹呢?怎麼沒見這二人?”
“哦,林遠和梁王在觀風殿閒聊,牡丹帶着落蘅在醉月亭候着了。小公主年幼,吹不得這湖邊的涼風……”
“是嗎?這林遠年紀輕輕,倒是和三思關係不錯,有時候吧,看他老成的不像個少年……”
武則天遠遠的瞧向觀風殿的方向。
“母親,那林遠從小顛簸動盪,年少老成一些也是有的。”
“嗯,說起來,這林遠、成器和延基都差不多大吧?”
“是的,還有牡丹,這幾個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年紀。”
“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成器都要大婚了,牡丹又在道觀清修,林遠的婚事可別耽誤了。太平,那林遠是怎麼考慮的,你又是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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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母親會問的這麼直接。
其實上次紫宸殿上三堂會審之時,林遠和牡丹青梅竹馬的情意已經呼之欲出,在場的人們都是心知肚明。
可母親如今故意問出此話,怕是另有深意。
太平公主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只想敷衍過去。
“母親,女兒如今的身份,貿然過問他的婚事,怕是不太合適……”
“怎麼不合適?我看你們關係處的不錯,你剛也說了,這孩子可憐,如今他的事,也只有你能幫着張羅了。”
太平公主不敢再找託詞,靈機一動,反客爲主。
“若說起來,女兒竟是毫無主意,聽母親的意思,可是看好了哪家女子?”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好了,佳節配月明,明月已圓,咱們也該開宴了。”
武則天說着,移駕醉月亭,百官羣臣隨行其後。
——
遠處觀風殿裏的林遠和武三思也趕了過來,二人迎頭碰到了魏王父子。
林遠叉手行禮,武承嗣面無表情,漠然走過,武延基倒是禮貌的回了禮。
武三思上前找武承嗣說話了,林遠則主動找武延基攀談。
“昔日林遠蒙受牢獄之災,多虧殿下出手相助,一直未有機會當面致謝……”
“薛侍郎不用客氣,其實我也不是爲了你。”
武延基苦澀一笑,並不想多言。
當時爲了幫林遠和牡丹脫險,自己把父親氣的纏綿病榻,如今武延基也說不出自己是圖個什麼。
尤其剛纔聽聞那些影燈都是牡丹和林遠一起所作,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對林遠也親近不起來。
對於武延基的冷淡,林遠並不在意,依舊侃侃而談,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如今爲了避嫌,林遠不能和東宮諸位郡王交往親近,而他想要在朝中立足,不能樹敵太多,更要和這些年輕的郡王搞好關係。
林遠知道這武延基胸無城府,心機不深,倒是一個可以相處的人……重點是,有了他對牡丹的情誼,註定不會成爲敵人。
——
等二人到了醉月亭,衆人已經分席而坐。
今日是李成器的訂婚之喜,東宮父子自然坐在了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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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武家的幾位親王,還有太平公主,臨着聖駕而坐,牡丹因爲帶着落蘅公主,也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武則天遠遠的看到林遠和武延基,招手叫他們過來,指定了位置。
“你們兩人離朕近點,就坐這兒吧!”
就這樣,林遠和武延基坐在了牡丹的正對面。
太平公主偷偷的瞄了幾個年輕人一眼,素來淡定的她,此刻卻忽然有些忐忑。
昨晚,母親才安排了李成器的婚事,今夜不知又要如何強點鴛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