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消散眼前的人影，小九的瞳孔徹底被血色覆蓋。
猛然回身望着被震暈過去的扶風。
“死！”手中彎刀捲起一片寒星，對着昏迷的人劈過去。
“嘭！”刀芒與星芒撞在一起。
穆子歸將圍攻自己的最後一個人劈翻。
身子飄然落在小九身後。
手腕一沉抓向她的肩膀。
“唰、”小九眼底的猩紅閃了閃，彎刀直接回切向自己的肩頭。
然後被穆子歸擡手扣在指尖。
同時身上的星辰之力，對着小九的身子灌進去。
“那丫頭，可沒那麼容易死。”穆子歸無奈的嘆了口氣。
手腕微微用力，將流螢從小九的手中奪下來。
小九呆呆的望着昏迷的扶風。
眸子裏的血色在星辰之力的鎮壓下，一點點的退下去。
回身茫然的望着自家阿孃。
“那只是被人抽取的一道精魂，而今不過是迴歸本體。”
“那丫頭不也說了嘛，她會回來找你的。”穆子歸輕輕的摸了摸小九的髮絲。
這紀家、還真是……盛產癡情人啊。
小九聽了自家阿孃的話。
呆呆的看了看這山巔。
死屍遍地。
唯獨沒有那小狐狸。
茫然的眨了眨眼。
目光沉沉的看了看昏迷的扶風。
然後直接別開眼。
這是御龍山的弟子，暫時不殺也罷。
老祖宗說了。
殺人、也要名正言順。
解決了這十二羅剎，穆子歸的星辰之力損耗並不大。
看了看對面山巔的男子。
手中的華光一道道的閃過。
似乎在半空勾勒了一層大網，然後手腕一番。
星辰巨網對着下方的山坳落下去。
人羣中的紀遇幾乎是徹底殺紅了眼。
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婆和女兒的遭遇。
她自來用不慣兵器，指尖的暗芒閃過便是一條人命。
接着很快被人圍上。
若不是那神聖戰甲護着，怕是身上早就一片血光了。
徐樂樂人在半空倒是戰鬥的十分自在。
只是、有些累。
拿出一瓶水給自己灌了幾口。
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眼。
揮手一道靈力卷出去。
將季寒煙身邊的人炸了個一臉懵逼。
就頭頂上這只天使，已經騷擾他們很久了。
可恨自己這邊沒有會飛的。
幾位修爲不錯，可以御空飛行的前輩。
還完全追不上這長着翅膀的鳥人。
徐樂樂幾乎不離自家金主姐姐的頭頂。
兩人配合的倒是十分默契。
季寒煙兩柄匕首將自己護住。
雖然偶爾也會受些小傷，但是基本不影響行動。
她也是腹黑的主。
匕首上之前被善緣用藥水泡過。
泡得是清姐的毒。
所以、對面邪修覺得不過是一道傷口。
然而很快就莫名的倒了下去。
若不是雙方都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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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想和季寒煙這一對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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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自在的是清姐和善緣。
她們兩個本體是妖。
按理說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戰鬥。
所以自從衆人集結，她們兩個就沒有出現。
只是戰鬥開啓之後，這山坳開始不定時的有地方塌陷。
每一次塌陷必然掉落一位邪修。
然後被清姐乾淨利落的抹脖子。
一身旗袍的人，即便是在地穴裏依舊十分優雅。
手中的青色鱗片，在她的指尖來回跳躍。
殺人似乎是一種藝術。
按理說這樣的法子，應該很快就被這些修士發現。
但是，誰讓紀家寶貝多呢。
紀遇之前在紀老殭屍那討了兩顆收斂氣息的丹藥。
清姐和善緣在這地下行走，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一能發現的那三位，此刻正在半空和紀老殭屍三人打得如火如荼。
所以、清姐笑望着善緣。
後者無辜的眨了眨眼。
擡手將那厚重的土層輕鬆推開。
接着身子退後。
掉落的修士還沒站穩，喉間一道青芒閃過，人直接死透。
於是、兩人轉戰下一處！
……
御龍山的陣法已經殘破不堪。
護陣的弟子死傷不計其數。
小九站在山巔，望着那沖天的血氣，眼底有些茫然。
“阿孃、每隔千年就要死這麼多人嗎？”聲音裏的茫然和無措，讓穆子歸有些心疼。
將人攬在懷裏輕輕的拍了拍。
然後擡手指了指身後。
“那邊、過了這道屏障，就是人間。”
“往前三千里，便是咱們居住的新都。”
“以這羣修士的腳程，不足兩日可達。”
……
穆子歸聲音不急不緩的開口，手在小九的肩頭輕輕的拍了拍。
“萬年來，正邪兩脈不斷在雲端山脈開戰，這裏埋着無數的衛道士，也埋着數不盡的邪修。”
說到這裏，指了指御龍山那殘破的法陣，又指了指泰和宮的金光。
“他們是真正的衛道士，是守護人間的英雄。”
“人間安泰背後，獻祭的是他們的靈魂和血肉。”
穆子歸沉聲教育小九。
放在她肩頭的手腕沉了沉“紀家能以殭屍和吸血鬼血脈站在這裏，便是因爲、”
“這數千年來，紀家無數的子弟，永遠的留在了這雲端山脈。”
這句話讓小九一默。
她茫然的望着那混戰在一起的雙方人馬。
目光努力的去尋找自己熟悉的人。
然而、距離太遠，她除了徐樂樂。
其餘人一概看不見。
“阿孃、五姐會死嗎？”
“樂樂會死嗎？”
她仰頭望着穆子歸，後者低頭望着她。
眼底是一片平和。
於是小九輕輕的抿了抿嘴角。
仰頭望着半空中依舊戰鬥的人。
她似乎能看到自家老祖宗的白色衣角。
所以，這場戰鬥沒結束之前。
誰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母親、阿孃、五姐、樂樂姐、季十七……
還有自己。
都很有可能永遠留在這裏。
想到這裏手中的彎刀緊了緊。
頭頂的星辰之力輕輕的閃動。
穆子歸望着這樣的小九。
直接將她發間的星辰之力驅散“暫時，還用不上你。”
“我想去幫母親。”小九望着自家阿孃，不明白爲什麼不讓自己出手。
“阿孃、若是……母親回不去了呢？”小九遲疑着問出來。
自己的眼圈先紅了一片。
穆子歸望着混戰的人羣，目光遙遙的落在紀遇的身上。
雖然看不真切，但是她知道。
金光之中，必然有紀遇的身影。
“那、這雲端山脈，便是我們的合葬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