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歸站在紀遇身側,望着她眼底的亮光。
微微低頭,遮住嘴角的笑意。
當年、她就是現在的模樣,彷彿打架是個讓人興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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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看了看紀遇,眼底的光彩跟着散出來。
然後望着那陣法內的迷霧徹底的消散。
數位道士從那破碎的山門裏掠出來。
手中清一色的拂塵。
倒是、很有些隱世門派的風範。
居中一位又有些不同。
在清一色的白底青衫的道袍內,忽然多出一抹藍白色。
纔出山門,目光掃了眼清姐和善緣。
接着落在紀遇和穆子歸的身上。
“來者可是紀家那位三代始祖和狐族前少主?”
這道士一語道破兩人的身份。
讓紀遇輕輕的挑了挑眉。
身側穆子歸也有些意外,這道士、倒是好眼力啊。
“正是。”紀遇笑着點了點頭。
“白雲觀主,幸會。”
她說得一本正經,似乎並不是來找麻煩的。
只是白雲觀一衆,臉上的表情很有些不好。
那觀主看了看自家的山門。
目光在那護山石的碎片上頓了頓。
到底是對着紀遇拱了拱手“不知,我白雲觀何處得罪了二位?”
對於這問題,紀遇站在原地對着善緣擺了擺手。、
後者直接將那香爐亮出來。
白雲觀內自然有人識得這香爐。
當下臉色跟着一變。
法器落在別人手中,那意味着主人多半是凶多吉少。
只是還不待他們開口,善緣的指尖在那香爐上點了點。
那道士的魂魄跟着飄出來。
魂魄已經十分虛弱,顯然在那香爐裏並不好受。
這魂魄才飄出來。
白雲觀那邊的聲音已經亂成一片。
“張師兄?”
“師侄?”
“師父?”
……
此起彼伏的稱呼,聽在紀遇的耳中,只能分辨出是五花八門。
於是嘴角的笑意又閃了閃。
都認識啊?那就好辦了。
伸手將穆子歸的手握在掌心裏,指尖輕輕的揉捏了兩下。
直到那白雲觀主擡手壓了壓。
纔將白雲觀衆人的聲音壓下去。
後者目光定定的望着紀遇“是我這位師侄得罪了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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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說。”紀遇可沒心情給他解釋這些。
低頭望着自家老婆的手指,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那魂魄望着自家師門,也是一片的唏噓。
此刻聽到紀遇的聲音,那靈魂輕輕的抖了抖。
眼底的光芒閃了閃。
對上自家師門的長輩們。
率先對着那觀主身後的一位男子拜了拜,又對着觀主拜了拜。
“師父、師伯……”
聲音悽悽切切,本就是靈魂體,聽着帶了幾分縹緲。
紀遇不喜的蹙了蹙眉。
目光落在那道士的靈魂上。
“弟子、弟子本是下山去尋一味藥材,不想與這青翼蛇王發生了衝突。”
“弟子並不知她是紀家的人,若是知道斷然不敢與她爭執。”
“我白雲觀久居奇煉山,自來不與外界交流,弟子……”
他在那一本正經的胡說,暗戳戳的拱火。
善緣手握着那香爐,看了看自家小姐。
再看看清姐,默默的沒有阻止。
反正、小姐不是來打架的嘛。
化干戈爲玉帛什麼的,她一點都不希望。
這道士聲淚俱下的講述了一遍。
雖然因爲靈魂體沒有眼淚,可也讓白雲觀衆人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豈有此理!”白雲觀主身後的男子,率先出手。
他是這張子端的師父,而今徒弟被打得肉身攪碎。
只剩下一道殘魂,他作爲師父豈能坐視不管。
手中的拂塵對着善緣手中的香爐捲過去。
這靈力倒是比張子端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善緣手指在那香爐上點了點,纔將那道士的殘魂收起來。
拂塵已經到了身前。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她愣愣的望着劈到身前的拂塵,似乎能看到那上面散發的靈力波動。
身側清姐身上青光閃動,攬着善緣的腰飄然退後。
青翼蛇王是蛇類中速度最快的一種。
便是尋常鳥類的速度都要弱上幾分。
輕易的將善緣從那拂塵下帶離。
一側紀遇的身子晃了晃,一拳對着那道士的腦袋砸過去。
她此番就是來打架的,自然不會客氣。
她忽然出手,那道士自然不能再繼續纏着善緣。
回身拂塵掃向紀遇的手腕。
這拂塵他用了數百年,而今灌入靈力,傷害自然非比尋常。
然而當拂塵纏上紀遇的手腕,這道士的臉色大變。
明明灌注了靈力的拂塵,竟然破不開紀遇的皮膚。
那纖細的手腕,彷彿帶着無盡的力道。
手腕的主人對着他勾了勾嘴角。
另一手對着自己腕上的拂塵抓下去。
塵尾的獸毛被她抓在手中,身上的寒氣順着塵尾一路向上。
那道士只覺得一道陰寒之氣從拂塵上渡過來。
初時還能抵抗一二。
當那陰寒之氣一路沿着手臂竄上來,只覺得手已經完全不聽自己使喚。
臉色猛然一變,直接放手。
“呵、”紀遇手腕抖了抖,將那拂塵在手中轉了轉。
接着手中微微用力。
那被祭煉過的拂塵直接被她震碎。
獸毛紛紛落下,上面的靈力跟着一散。
“姓紀的?!!”那道士握着自己的手臂,一臉憤然的望着紀遇。
這拂塵跟了他數百年,怎麼能不心疼。
“閣下,未免太咄咄逼人了些。”白雲觀主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紀遇的身上。
眼角的餘光掃了眼漠然立在不遠處的穆子歸。
暗暗的衡量敵我雙方的實力。
然後對着身後揮了揮手。
身後的幾位道士,齊刷刷的站出來。
手中的拂塵甩了甩,將紀遇圍在中間。
六位道士,兵器都一樣。
紀遇覺得這拂塵也沒什麼太可怕的。
打量了下這幾人,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白雲觀主。
“我紀家可看不上什麼藥材。”
她覺得自己還是解釋一句,免得鬧到最後,自家老爺子又說自己不講道理。
嗯、說了一句之後。、
紀遇覺得自己解釋過了。
那麼、可以活動下筋骨了吧?
不待那白雲觀主反應她這句話的意思,伸手對着一位瘦小的道士抓過去。
“你這個破拂塵,也別要了!”
她這速度太快,那道士也不慢。
手中的拂塵泛起一片華光,直接掃向她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