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君臣交易

發佈時間: 2024-10-29 05:40:51
A+ A- 關燈 聽書

傅明淵時而欣喜若狂,時而惆悵不已,一邊爲新生命的出生又高興,一邊又在擔憂那些暗中渾水摸魚的勢力會傷害到蘇婉和腹中的胎兒。

夜露深深,彷彿蛙叫聲、蟬鳴聲都輕了許多,月光如柔軟潔白的絲綢,透過窗戶灑在地上,顯得這個夜更加的寧靜和神聖。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一轉眼蘇婉的肚子已經八個月大了。

這八個月的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值得一說當屬蘇毅所在的京兆府衙門管轄的二十三縣因爲新政的實行而查出來不少貪官污吏。

東辰國延用舊制——有功名者,不納稅,不徭役。

於是就出現了無功名之身的地主把地契掛名到那些鄉紳上面,以此偷稅漏稅。對於這種陳年舊賬,是查也查不清,理也理不順,你推我,我推你,負責二十三縣稅收的京兆尹不知換了多少個,還是那攤爛賬是越來越大。

如其他查賬的人不一樣,蘇毅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身下無一子,頭頂的父母也都賦閒在家;弟弟讀書一般,喫喝玩樂一把好手,於去年前往江南林氏,跟着舅舅做生意去了;妹妹就更絕了,被禁足在宮中,而且蓋她禁足的人恰恰就是這些偷稅漏稅的懶蟲臭蟲。

而且蘇毅知道,想要短時間內接觸到權力的中心,唯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身爲孤臣,成爲傅明淵手中的一把刀。

所以他那查起賬來,講的就是一個鐵面無私。

你說這些田產是你的,何時何地在何處賣的?可有去京兆尹辦理過戶手續?一切無礙,好,那你四品官,月俸不過35兩,哪裏來的那麼多銀子購置這麼多田產?是不是貪污腐化了?

在蘇毅如瘋狗一樣的折騰下,傅明淵看着賬目上的數字是怒火中燒,遂下令取消“有功名之身可不納稅”這一條令。

他也懶得管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賬了,反正從三月份開始,你報上來多少田產就按多少田產納稅吧。

一開始羣臣是反對的,然後傅明淵表示理解,“諸公既然反對,那這個賬就得好好查了,喫下去多少,朕定要那些雜碎十倍百倍得吐出來。”

所以雜碎們,哦不,是大臣們都含着淚同意取消“有功名之身可不納稅”這一決策。

於是,京兆尹衙門的大門都快被擠破了,無數舉人鄉紳前來更改田產。

京兆尹的頭髮都白了不少,看着把這水攪渾的蘇毅,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怎麼同樣這麼忙,他就是一根頭髮也不曾掉?到底是年輕啊,身體好。

宮裏秀女入宮只五個,經過七個月的爭鬥,一個妃嬪假孕爭寵陷害其她嬪妃被入冷宮,兩個妃嬪因謀害皇嗣被打入冷宮,這三個在冷宮的也活不長,不過月餘就香消玉殞,還有一個妃嬪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被賜死,如今只剩一個謝穎在謝卿的庇護下還活着。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謝卿看着烏煙瘴氣的後宮,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由衷想念蘇婉獨寵後宮的日子。

羣臣也有些想哭,尤其是那些送女兒進宮的那幾家,雖說參與彈劾蘇家有他們一份子,可是誰能想到送進去半年的時間就香消玉殞。

當然,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傅明淵,講的就是平等地chuang死所有人,有本事你繼續往宮裏送啊。

不過通通與蘇婉沒有什麼關係,她大門一關,萬事無憂,每天開開心心的養胎,伺候過無數矯揉做作孕婦的王嵐對蘇婉的心態滿意極了,恨不得把她當做優秀孕婦介紹給其她孕媽媽。

八月份要預備奶孃,產房也要準備了,有孕的消息自然瞞不住了。

聽到了消息的謝卿衷心爲蘇婉高興,不管怎麼說,在這深宮高牆裏,跟孩子比起來,寵愛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只是讓謝卿不解的是,事到如今,爲何傅明淵仍舊沒有解禁蘇婉?

蘇婉前期輕微孕吐,熬了一個月時間就開始長胃口,簡直是喫嘛嘛香,身體倍棒,原以爲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孕後期會腳抽筋了啊!

再一次因爲腳抽筋半夜被痛醒的蘇婉咬牙切齒,然後一只手伸了過來,替她揉了揉小腿,“是這裏嗎?”

聲音低沉沙啞,帶有幾分倦態,但是不妨礙它好聽。

蘇婉艱難地轉頭藉着月光看到了牀前的傅明淵,也不知道爲什麼,許是孕中矯情,她鼻子酸酸的,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先下來了。

嚇得傅明淵手忙腳亂的,又是擦眼淚又是安慰,“怎麼了?可是太疼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疼,太疼了。”蘇婉撲到他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很快淚就浸溼了胸口的衣裳。

傅明淵輕輕地拍她的背,柔聲哄道:“鬆開,我看看,給你揉揉好不好?”

蘇婉這才鬆開,一抽一搭地打着嗝。

傅明淵的手寬大溫暖,根據王嵐所教的位置在穴位上一輕一重地揉搓着,很快蘇婉渾身就暖洋洋,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皎潔的月亮。

看着他這完美的下巴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鬍子,蘇婉伸手摸了摸,感覺有些好玩,手感很是特別。

傅明淵看着心情又恢復如常的人兒,無奈地嘆氣:算了,她喜歡就給她玩吧。

“傅明淵……”

蘇婉小心翼翼的喊人。

傅明淵低頭看下去,看到了如小兔子一樣膽怯又很乖很乖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我在。”

“怎麼了?”

復又問道。

“沒有。”蘇婉甜甜地閉上了眼,就是想喊他而已。

有了這晚的哭泣,之後不管多晚,傅明淵必定在鍾粹宮就寢,一開始還瞞着,偷偷地來,到了後面成天光明正大的出入鍾粹宮,甚至有一次把蘇婉也帶出來散步。

對此,後宮嬪妃表示:什麼?我看不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的又有什麼用呢?

如今的傅明淵已經不是去年那個任羣臣拿捏的新帝了。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