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她竟看了許久,眼眶有些酸澀。
她垂首斂去眼底的溼意,心頭一陣陣的發緊。
衛戍長在老太太首肯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上前,“抱歉了,兩位小姐。”
許菀清扯了扯許菀寧的袖子,不情不願,“姐……”
“沒事。”許菀寧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太太說的對,不搜身怎麼證明我們的清白。”
不證明自己的清白怎麼把髒水完美地潑回去。
許菀清見許菀寧態度堅決,狠狠地瞪了一眼衛戍長,勉勉強強地張開雙臂。
許菀清檢查完,衛戍長移步至許菀寧跟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菀寧心不在焉地配合着,衛戍長手法很專業,她幾乎沒有感受到那種被親犯的屈辱。
不過,在搜索到她腰間的位置時,衛戍長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許菀寧的心立即咯噔了一下。
什麼意思?
衛戍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許菀寧,然後,緩緩地,將手從她禮服腰帶裏伸了出來。
在衆人面前,一點一點地撐開手指,一枚灰黑的戒指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人羣中瞬間爆發出不小的驚呼。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戒指爲什麼會在許小姐自己身上?”
“這難道是賊喊捉賊嗎!”
“天啊簡直不敢相信,許家大小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好大一出清宮戲啊,林小姐也太倒黴了吧,連我居然都差點就被騙了!”
許菀寧的腦袋嗡嗡作響,身體搖搖欲墜。
不可能,戒指怎麼可能在她自己身上?!
這完全不可能!
她明明親手把它塞進了林汐手包裏,什麼時候跑到她身上來的?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林汐!一定是林汐!
許菀寧突然擡眸看向林汐,覺得渾身都在發冷。
她早就知道了?
不聲不響地配合她們演了這麼久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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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菀甯越想越毛骨悚然,越想越覺得可怕!
骨子裏被冷意浸透,激得她頭皮都在發麻。
林汐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
“菀寧丫頭!”老太太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語氣無比的失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戒指明明在你自己身上,你爲什麼要去誣陷汐丫頭!”
許菀寧死死咬着脣,她覺得難堪極了。
周圍人的視線就像一把把利刃刺在她身上,那些嘲笑的,諷刺的,鄙夷的目光像潮水般涌來快要將她吞沒。
“我,我沒有誣陷林小姐,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戒指會掉到腰帶裏去。”
衆人嗤之以鼻。
別說在場的都是人精,就算是普通人,這種話,也沒有人會相信,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的吧。
許菀寧頓了頓,又硬着頭皮道,“可能是我打開手包拿手機的時候戒指不小心掉出去了,我一時着急,怎麼找也找不到,就以爲是被人拿走了。”
老太太滿面的憤怒之色,眼睛盯着許菀寧,竟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般。
許菀寧被這樣的目光盯的心頭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衛戍長上前覆命,“老太太,陸先生,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這事該作何處置?”
老太太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只是轉頭去瞧陸承修。
目光中帶着一絲猶豫,畢竟許陸兩家百年交情,有些事敲打敲打就行,傷了兩家和氣,不值當。
陸承修仍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陪着林汐,聞言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只是那一身尊貴衿冷,優雅沉穩的氣質卻無端地生出了幾分冷冽凌厲來。
男人幽深的眸閃着陰鷙,薄脣抿着冷厲的弧線,視線涼薄地掃過許氏姐妹,“污衊陸氏少奶奶,知道什麼後果?”
許菀寧心頭巨震,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她當然知道什麼後果,如果這裏是在M國,她現在恐怕已經不會喘氣了。
許菀清也沒好到哪裏去,或者說從戒指被發現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要完了,她的腿就沒有直起來過。
此刻被陸承修冰封千里的話音一震,嚇得差點就要哭出來。
一旁老太太適時開口,“承修。”
陸承修目光沉冷陰暗,犀利如利刃,“十七,把人帶走。”
許菀寧大驚失色,什麼意思?
要把她們帶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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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今天犯了錯,引他動了怒,也知道十七是他身邊最得力的暗衛,要暗衛把她帶走,絕對是要狠狠把她扒一層皮!
不,她是許家的大小姐!陸承修怎麼敢這麼對她!
老太太急了,陸承修折磨人的手段她多少聽過一些,但那些只是傳聞中的冰山一角,兩個身嬌體貴的千金小姐哪裏能受得住啊!
面對許菀清不停的啜泣和哭喊,老太太心急如焚,“承修!不可意氣用事!你多少應該顧及些許家顏面!”
陸承修轉眸看向老太太,沉穩的嗓音中透着不容拒絕的果斷,“若非是顧及着許家,我也不會等到現在。”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陸承修,雙手都止不住地發顫。
她這個外甥的脾氣她瞭解,殺伐果決且說一不二,從來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決定。
這兩個小丫頭要是被關進暗牢,不死也得脫層皮,到時候陸家要怎麼向許家交代!
完了,許陸兩家百年的交情,徹底完了。
老太太心痛的閉了閉眼,疲憊的眼底盈滿了沉痛之色。
說到底,是菀寧丫頭自己不爭氣。
她本以爲最初的一番敲打能點醒許菀寧,孰料這孩子對陸承修執念已深,到現在都不肯接受事實,想盡辦法給林汐難堪,只能算她咎由自取。
許菀清知道求陸承修無用,哭着要爬向老太太,“老太太!老太太求求你救救我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把我們關進去!老太太!啊!”
老太太別開眼,面色沉重地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會再管。
許菀清一顆心跌進谷底,她失控地尖叫着,“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我父親要是知道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姐姐,姐姐你說句話啊!你和承修哥哥是有婚約的!你纔是陸家正經的少奶奶!你求求承修哥哥,求求他好不好!他一定是被那個狐狸精迷暈了!他一定……”
“啪!”一聲響亮清脆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