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到清暉樓前停下,蘇婉掀開簾子,一躍而下,擡頭一看上面金碧輝煌的匾額,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當了……皇帝也可以逛青樓?”
不怕御史臺的老臣死諫嗎?
“我姓蕭。”傅明淵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摺扇,在蕭蕭寒風中扇動。
蘇婉:“……。”
不冷嗎?雖說冬天已過,但是一月份還是特別的冷。
因爲傅明淵是清暉樓的主子,所以兩人得以來到三樓專屬雅間。
說是雅間,不如說是總統套房,這裏書房、臥室、廚房應有盡有,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也都安排上了。
總統套房,實至名歸!
蘇婉還在震驚於這裏的裝修,花滿滿又端着洗漱用品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這這、、、
怎麼可以讓嬌滴滴的姑娘幹這種粗活兒?
蘇婉忙接過她擰乾的帕子,示意她自己來,邊擦臉邊抽空問:“姐姐怎麼做起這種粗活兒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能伺候姑娘是奴的福氣,這怎麼算得上是粗活兒呢?”花滿滿聽到蘇婉的話,含情眼微微上揚,像是會勾人心絃一樣,看得蘇婉心神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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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多會說話,怪不得能在名技遍地的清暉樓奪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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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這話說得我心直癢癢,你放心,今後只要我得空了,定會再來看姐姐的。”蘇婉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出來給她看,以證真情。
花滿滿也藉着拿手帕的功夫,將自己的芊芊玉手搭到蘇婉的手上,“有姑娘這句話,小滿死而無憾。”
目睹了一切的傅明淵:“……。”
明明兩個人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可是爲什麼他覺得自己頭上一片綠油油?
蘇婉洗漱結束,花滿滿便退了出去,而後又有人敲門進來。
爲首的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長裙,頭上也只插了一根銀色流蘇簪子,顯得周身氣息冷清;耳垂上的流蘇耳環顯得脖子更加纖細白皙,隨着步伐輕搖,淡化了面容上的漠然,有着別樣的動人。
“楊柳青見過公子、姑娘。”
原來是之前沒能見到的花魁楊柳青。
“楊……,唔唔唔…….*%$*****”
蘇婉剛準備跟傳說中的花魁打招呼,就被傅明淵伸手捂住了嘴巴,所以她沒能說出來的後半句話含媽量極高。
傅明淵無視抗議中的蘇婉,冷淡地對楊柳青說:“東西放下後就出去。”
蘇婉憤怒地瞪他——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臭傢伙!
等人離開後,傅明淵一把將蘇婉抱起來,放到書案上,兩手把她圍在自己的懷裏,周身氣息猛地環繞在側,蘇婉沒來由的緊張了。
她嚥了咽口水,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但是就是不敢去直視傅明淵的雙眸,“蕭公子,我們這樣……被人看到,不太好吧?”
好嘛,士卒未戰身先死。
“安心,沒人看見。”
說着,傅明淵低頭慢慢貼近,像是在給蘇婉拒絕的機會,可是溫柔如風的眼睛裏盡是星辰大海,蘇婉擡眼一看,不禁沉淪與此,哪裏還說得出拒絕的話。
溫潤的脣齒相接,蘇婉緩緩閉上雙眼,因爲失去視覺,身體的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傅明淵柔情之下的波濤洶涌。
就像那平穩如鏡的大海,實則暗涌四起。
不知道爲什麼,她有點兒害怕,眼睛顫了顫,撞入了一片璀璨的星河中。
微微風逐浪,散作滿河星。
待兩人分開時,蘇婉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成樣子不說,臉頰微紅,雙脣紅潤,眼眸含淚,一看就知道剛剛被什麼人狠狠的欺負了一通。
“我……”
蘇婉剛剛說出了一個字,就被“咕嚕咕嚕”的聲音打斷了。
好吧,我餓了。
她無辜的看向傅明淵。
傅明淵最受不了她這種表情,慌張的移開視線,將心中的衝動壓了下去,“喫東西吧,然後我們出門逛逛。”
“好。”
早膳過後,蘇婉穿上了楊康送來的一身玄色圓領袍。
雲鍛錦衣上有着蟒騰祥雲的暗紋,袖口處用金絲繡着蟒紋,蘇婉挑挑眉——這怕不是傅明淵是王爺的時候做的衣裳?
她淡定的把衣服穿到了身上,傅明淵取來硃紅白玉腰帶,跟蘇婉身貼着身,爲她繫上了釦子,再掛上一枚龍鳳呈祥的玲瓏白玉玉佩。
蘇婉看着伺候着自己的傅明淵,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男人,確實很讓人動心。
傅明淵繫好掛飾,視線移到蘇婉臉上,正巧撞見明暗晦澀的神情。
看到她這個模樣,傅明淵心中有所猜測,卻並不打算逼她,當即開口爲她解圍,“可是系太緊了?”
“不會。”蘇婉立刻回覆,話音剛落,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穿戴整齊後,蘇婉坐到銅鏡前披散着頭髮,那頭墨染的青絲又長又直,慵懶的披散在周身。
蘇婉拿起梳子預備給自己梳個高馬尾,結果梳子被傅明淵搶先一步拿走,“我來。”
烏黑的長髮又軟又細,輕輕一梳便可梳到尾,足見這頭髮保養得有多好。
傅明淵感受着冰涼的頭髮順着自己的手指縫隙飄落,開口讚歎,“這頭髮真順滑。”
“那是。”蘇婉恨不得搖起尾巴來炫耀。
這一頭秀髮可是秦嬤嬤廢了老大勁兒在蘇婉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爲她抹髮油、發膏養起來的。
傅明淵把梳子放下,蘇婉看向銅鏡中的自己高高束起馬尾,乾淨利落。
之後的事情傅明淵就幫不上忙了,而是蘇婉拿着青黛在深化自己的眉毛,讓穿着男裝的自己不那麼不倫不類。
很快,一張俊朗明豔的臉露了出來。
蘇婉畢竟是女生,化妝技術還達不到換頭的地步,只能把自己臉部的棱角勾勒得更加分明,如此一來,居然有幾分像蘇毅少年時期。
“這張臉實在是太完美了,無論是男的女的,用了這個臉都美得那麼驚天地泣鬼神。”蘇婉摸着臉感慨。
傅明淵:“……。”
雖說她說的是事實,但是自己誇自己真的好奇怪啊。
“走吧。”
傅明淵與蘇婉一同踏出了清暉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