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什麼大事,沈青黛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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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去國子監是陛下的旨意。
想來凌雲自己也是有分寸的。
在檐下坐了一會。
想到前日送來的莊子賬冊。
沈青黛起身回了房內。
坐在窗前纔將那冊子打開。
眼角餘光掃到壓在一旁的玉佩。
沈青黛懊惱的點了點自己的眉心,怎麼把這東西忘了。
之前確實不知道怎麼解決。
現在、倒是容易了。
拿起那玉佩看了看。
直接對着桌子一角撞過去。
“咔!”那盤龍佩應聲裂開。
凌霜看得一驚“夫人……”
“叫人送去給崔餉,讓他看着改一改。”
她這角度掌握的不錯,若是設計得好。
改成幾個小墜子是沒什麼問題的。
凌霜:……
雖然不明白自己夫人什麼意思。
可還是躬身應了。
低着頭將那裂開的玉佩接過來。
沈青黛想了又補充了一句“分兩次送過去。”
雖然爲了賺錢。
可也不要留下隱患了。
這崔餉雖然是可靠的。
難保那工匠是不是可信的。
萬一這玉佩裏真有什麼,那可麻煩了。
“是!”凌霜應了一聲。
見她開始低頭翻看那賬冊。
這才帶着玉佩出去。
自己留了一半在身上,另一半叫人送去那鋪子找崔餉。
崔餉這些日子確實是泡在那鋪子裏。
接到這半個玉佩的時候。
看着這玉質和雕工,暗暗的將凌雲罵了一遍。
“敗家啊!”
“這好好的玉都能弄碎了?”
“心疼死,心疼死!”
他碎碎的念着,一臉心疼的去找工匠商議。
凌雲在書房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TM!
哪個不怕死的背地裏罵她?
然後叼着毛筆,望着身前的宣紙發呆。
柳老頭是不是故意的?
讓她寫什麼狗屁文章。
還什麼考慮她的身份。
寫一篇邊關戰事的就行。
邊關戰事?
邊關戰事就好寫了?
有什麼好寫的,還不是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槍嗎?
凌雲叼着毛筆,瞪着那宣紙。
莫名的煩躁!
柳老頭有病!!!
這麼想着,筆直接被她丟在桌上。
寫個屁!
有病該去找葛老頭啊。
讓葛老頭去給柳老頭看看病。
凌雲激動的搓了搓自己的手。
她真是個天才。
一定是天熱,柳老頭火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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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法子折磨她。
這麼一想,直接站起身。
擡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再將桌上的扇子抓起來。
擡步出去,喚了一聲“凌風,備車!”
她風風火火的出去。
主院沈青黛將三個莊子的賬冊都看了一遍。
靠在椅背上微微的伸展了下身子。
再將凌霜換上來的茶喝了一口。
“爺還在書房呢?”
“回夫人,大約是的。”凌霜一直在她身邊伺候。
也沒聽說凌雲出門。
“過去看看。”沈青黛淺笑着站起身。
她甚少去凌雲的書房。
之前是不確定兩人的感情如何,不敢輕易過去。
後來各種事情需要處理。
也沒空去看一看。
今兒左右無事,去熟悉一下也好。
因爲在自家的院子裏,沈青黛倒也不急。
交代了凌雪和石不胖看着院子。
直接帶着凌霜一路過來。
然後、
“出去了?”沈青黛望着守在書房的小廝。
茫然的眨了眨眼。
國子監都不去了,現在這是去哪裏了?
她站在門前思索,那小廝恭敬的站在一側。
小心的問了一句“夫人可要進去看看?”
“我能進去嗎?”沈青黛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這書房會不會有什麼不該看的?
“主子吩咐了,夫人哪裏都去得。”那小廝低頭將房門打開。
然後規矩的退到一側。
沈青黛看了看房門打開的書房。
再看了看凌霜。
然後擡步走進去。
接着一愣。
這書房……
她上次找了一本遊記。
還是凌霜過來拿給她的。
她倒是不知道,原來凌雲的書房這麼……
這麼簡約!
打量了下這空空蕩蕩的書房。
然後目光落在那書桌上。
墨還沒幹透。
筆直接丟在空白的宣紙上,染了一灘烏黑。
茶盞被胡亂的丟在一旁。
讓沈青黛忍不住笑。
就這個桌子,就能看出凌雲的煩躁。
低頭看了看那灘墨跡。
笑着坐在椅子上。
“帶人去庫房,看着帶些東西過來點綴一下。”拿起被丟在紙上的筆。
聲音淡淡的吩咐。
凌霜笑着彎腰行了一禮“是。”
可到底是不放心。
叮囑那小廝將凌雪叫來。
直到凌雪過來守在門側,她才帶着人一路去了庫房。
沈青黛拿着筆。
打量了下那染墨的宣紙。
看了看一側的宣紙。
想了想將毛筆放進去輕輕的沾了沾。
然後擡筆在那紙上輕輕的勾勒。
她一臉笑意的坐在書案後。
凌霜很快帶着人回來。
見她不知在書寫些什麼,擺手示意人放緩了動作。
將帶來的擺件、花瓶小心的找好位置放進去。
來來回回送進來數趟。
等沈青黛擡頭的時候,這書房總算是有些模樣了。
雖然書依舊不多,可至少不那麼貧瘠。
手中的筆輕輕的放在一旁。
然後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走吧。”
“明兒找人也去買些書回來。”
“四書也好,五經也罷。”
“或者有行軍佈陣的一併帶回來。”
沈青黛不知這時候外面的書都是什麼樣子。
但是估計也就這些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野聞、雜記、遊記、話本也可以帶回來一些。”
“是!”凌霜恭敬的應了。
出了門凌雪笑着行了一禮“夫人是準備回去了?”
“嗯,回吧。”凌雲也不在。
她自己在這也沒什麼意思。
帶着人一路回到主院,石不胖正盯着院內一株綠植髮呆。
聽到聲音急忙看過來。
然後臉跟着一垮“夫人姐姐,這個小樹要死了哇。”
“葉子開始黃了。”
沈青黛含笑望着她手中的葉子。
“沒事,養了這麼些日子,已經很難得了。”京都氣候乾燥。
沈青黛倒也不強求。
湊近了看了看那一株小樹,葉子確實都泛着淡淡的黃。
“叫人擡出去吧。”眼見是養不好了。
沈青黛乾脆放棄。
想了想又看向凌霜“我記得柳大人喜歡羅漢松,叫人將那一盆送過去。”
說完指了指一側的盆景。
沒辦法!
誰讓自家爺擅長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