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冷笑。
“怎麼不可能?證據都已經放在你的面前了,你還不肯相信嗎?”
唐阮阮心如擂鼓。
怪不得葉寧晚要把這兩個孩子好好的保護起來,怪不得葉若歆不肯嫁,葉家要千方百計的把葉寧晚騙回來替嫁,原來都是因爲這樣!
一想到葉寧晚看起來表面瘋狂,實際上原來這麼苦,唐阮阮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握了握拳,對着中年女人問道。
“我如果配合你們,你們能把裴鳳之抓起來嗎?他這樣能判多少年,能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嗎?”
唐阮阮咬着牙,恨不得讓裴鳳之現在馬上就去死了算了。
中年女人聽着唐阮阮問出的兩個問題,也是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看起來軟綿綿的唐阮阮竟然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忍不住跟着笑了。
“果然老話說的對,爲母則剛啊。”
“唐女士,你儘管放心,我們一定會讓裴鳳之付出應有的代價!至於他到底要坐牢多少年,那就要看你的配合度有多少了!”
“站在這裏說話也不方便,你先跟我們上車吧,我們車上說。”
……
凌晨四點半,整個半山別墅都沉寂在一片安詳靜謐之中,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太陽尚未升起海平面,但是天空已經有些微的亮光,只是整個世界仍舊像是一顆蒙塵的明珠,帶着一層叫人看不清的薄霧。
可四輛警車卻在這個時候駛入了半山別墅的私人道路上,面對上前阻攔的保鏢,爲首的警車停下,掏出證件的同時悄無聲息的控制住了保鏢,摘下了他們通話的耳機。
“不許動,這是搜查令,如果你們敢有多餘的動作,我可以以襲警罪,提前把你們擊斃!”
這一切就好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般,所有人公職人員都提前做了預演,以至於行動如此迅速而準確。
而爲首的那個人竟然就是這幾天一直忙着葉寧晚的傷害案的羅隊羅銳。
半山別墅的主臥裏,裴鳳之似乎是聽到了一點細微的動靜,下意識的睜開了眼。
黑暗之中,他的一雙眼睛清冽的如同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仰頭望着五六米高的天花板,目光裏卻沒有半點情緒,冷漠而又銳利,如同鷹一般的漆黑瞳孔裏靜靜倒映着還沒有升起的窗外的蒼青景色。
裴鳳之動了動,只覺得胸口有些悶痛,像是被千斤巨石壓着喘不過氣來一半。
他用力吸了口氣,低頭就看見了趴在他懷裏已經把身上太過寬大的衣服都踢掉了的小星星。
小傢伙像是一只光溜溜的沒毛的小猴子似的趴在他的胸口,睡得呼嚕呼嚕的,那張酣睡的小臉實在是可愛。
裴鳳之的眼底閃過溫柔的笑容,忍不住捏了捏小星星軟乎乎的小臉。
小傢伙在睡夢中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立刻擡起小手“啪嘰”用力拍了一下裴鳳之的手背。
裴鳳之一吃痛,自然是立刻縮回了手,揉了揉自己手背上被拍紅了的位置,哭笑不得看着用小爪子撓着自己小臉的小星星。
這一刻,歲月靜好,時光安謐。
下一刻……
“哐當”一聲巨響。
裴鳳之臥室的大門被人踹開,幾條身形頎長,強幹有力的身形衝了進來。
裴鳳之抱着小星星坐起來,剛把小星星塞回被子裏,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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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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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手來!”
這些人裴鳳之本不放在眼裏,可是這時候被子裏的小星星動了動,裴鳳之擔心自己動作太大會誤傷到了小星星,於是便也沒再敢動一下,乖乖的舉手投降,被幾支槍押着從牀上走了下來。
羅銳走上前來,扯過沙發上的睡袍丟給了裴鳳之,鷹隼一般的倒三角眼裏滿是鄙夷和不屑。
“九爺,把衣服穿穿好,你總不想這樣光着被我們一路帶回市局吧?”
裴鳳之笑了笑,接過了羅銳丟過來的浴袍,卻是沒有穿,而是隨手又丟回了沙發上,雲淡風輕的看向了羅銳,淡淡說道。
“我穿着浴袍被你們押到市局,和就這麼光着被你們押回市局,有什麼不一樣呢?我讀書少,羅隊可不要誆我啊!”
羅銳白了裴鳳之一眼,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反問道。
“那九爺您可想好了?到時候萬一市局門口有記者和自媒體工作者不小心拍到您的八塊腹肌和兩條長腿,我們可概不負責!”
裴鳳之仍舊是笑銀銀得對着羅銳說。
“據我所知,羅隊拿的可不是逮捕令,我只是作爲嫌疑人配合調查,而不是確認我已經是罪犯了。就算你確認了我是罪犯,也有最基礎的穿衣自由吧,否則羅隊可是在侮辱我,精神折磨也算是變相刑訊的一種。”
羅銳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目光陰沉沉的對上裴鳳之那張溫潤如玉的笑臉,磨了磨後槽牙,還是伸手吩咐。
“帶着他去換衣服,看好了,別讓人跑了!”
裴鳳之就這麼被押着進了走入式衣櫃。
“走!別想搞什麼小動作!”
裴鳳之趔趄了兩步,轉身和兩個武警一起進了走入式衣櫃。
那些被攔在外面的傭人和保鏢一個個都氣紅了眼,他們的九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
可偏偏裴鳳之好像渾不在意似的,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上始終掛着笑容,就好像是一張絕豔傾城的面具,即便是長髮略微凌亂的披散在身後,可仍舊還是掩蓋不住他的半分風情。
這個世界上怎麼有男人美到這種雌雄莫辯的程度?
簡直是太過招人,太過耀眼了!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裴鳳之勾了過去的時候,羅銳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用力咳嗽了幾聲,瞪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
“咳咳!”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收了回去,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趾尖。
羅銳沒好氣的訓斥道。
“還不快去看看那孩子有事沒有!”
一個站在牀邊的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掀開了被子,剛想要檢查像一只小松鼠一般蜷縮在被子裏的小星星。
“唔唔……嗷嗚……”
小星星終於是被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雙手擡起,抻了個懶腰,兩條腿不斷的在被子裏亂蹬了一會兒,像一只扭曲翻滾的小猴子一般在牀上滾來滾去滾了一會兒,這才抱着被子坐了起來。
小星星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頭亂的跟鳥巢似的腦袋亂七八糟,額頭上的兩根呆毛晃來晃去,迷迷糊糊的望着整個臥室的人,滿眼的迷茫。
“你們是誰啊?來這裏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