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嫣然笑道：“師傅嚐嚐味道，再考慮要不要跟我們合作。”
“您的意思是？”男子遲疑。
沈棠開門見山——
“師傅做了這麼些年的烤紅薯，熟練度應當無人能及。而我們這紅薯本身味道就很不錯，所以隨便什麼沒有經驗的人烤出來都會很好吃。那麼，如果是我們的紅薯加上師傅的技術呢？那是不是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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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紅薯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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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肆的紅薯賣的這麼貴，我怕我買不起。”
烤好的賣一兩銀子一根，那生的至少也要五百文吧，他可買不起。
萬一再賣不出去，那可就血虧啊。
要知道這樣的食肆賣一兩銀子有人要，他那樣的小攤賣一兩銀子別人只會覺得他瘋了。
對於男子所說的問題，沈棠先前並沒有認真思索。
要知道她在商城兌換食材一向用的是積分，並不知道這樣的食材如果用這裏的錢兌換的話需要多少。
考慮到生紅薯在商城的兌換價格是一個積分，而剔除新用戶三倍的情況下，品嚐過的客人平均貢獻三個積分。
沈棠想了想即便是一次兌換五十個給這個男子，也不過區區五十積分。
對於現在坐擁兩萬多積分的她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麼。
而且若是能跟食肆的客人一樣每人貢獻三個積分，即便每日都是老客人，也能淨賺一百積分。
雖然不多，但日積月累也不少。
這也算是一種新的嘗試，若是效果好的話，沈棠也願意跟更多人合作。
“這樣吧，”沈棠道，“食肆這也不是爲了賺銀子，就是想讓更多人吃到更好吃的紅薯。所以這紅薯的成本食肆這邊出，師傅您儘管賣就是。賺來的錢，給我兩成就行。”
男子驚訝地問：“這樣您是要虧本的吧？”
沈棠笑笑，不怎麼在意道：“能讓更多人吃到就好，咱們明日先試一天，我找人給你送過去五十根紅薯。若是明日賣得好的話，咱們就再加，若是不行的話……”
不行的話再說唄，若是五十根紅薯賣出去後積分入不敷出，那她或許就會讓男子減到一天二十根這樣賣着嘗試一下。
若是一段時間之後積分還是入不敷出，這種合作模式就暫且取消吧。
“那這定價……”男子遲疑地問。
他擔心的是紅薯的定價，總不能跟食肆一樣賣一兩銀子一根吧？
那樣怕是根本就賣不出去。
沈棠道：“這個無所謂，食肆本來就不是爲了賺錢，師傅看着辦就行。”
男子眼珠子轉了轉，決定道：“那就五十文一份吧，太貴了我那攤子也賣不出去。”
“也好，”沈棠點點頭，“師傅嚐嚐這紅薯。”
跟沈棠商量好之後，男子從半夏手中接過紅薯。
輕輕撥開外頭那層被烤乾的紅皮，紅薯的香氣一下子涌入鼻尖。
賣了這麼多年的烤紅薯，天天聞這個味，早就對這種食物沒感覺了。
卻沒想到今日食肆的紅薯，竟然會讓他忍不住咽口水。
男子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咀嚼，綿軟的紅薯帶着甜香在舌尖瀰漫開來，好吃到彷彿在舌尖上跳舞。
隨即是一陣風捲殘雲，一根本就不大的紅薯瞬間只剩下皮了。
若不是被這麼多人瞧着，他倒是想將紅薯皮也給吃掉。
“如何？”沈棠問。
男子連連點頭，激動地說：“這是我長這麼大吃過的最好吃的烤紅薯！五十文委實太便宜了些，要賣二百文才是。”
沈棠笑眯眯道：“師傅看着辦就好。”
男子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問沈棠：“你是這食肆的東家嗎？”
沈棠見男子這麼問，便是不知道先前散播出去食肆的東家是昭平公主這件事。
想來也並不奇怪，這麼大年紀的男子，應該對這些京城八卦瑣事並不感興趣，不知道也不奇怪。
沈棠只是搖頭道：“不是，她是掌櫃。”
說着，擡手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半夏。
半夏神情微怔，她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掌櫃了？
但是吧，既然小姐說她是，那她就是，一定要穩住。
半夏摒棄內心的慌張，拼命擠出笑容看着賣紅薯的男子。
男子雖然納悶，但看着半夏衣着打扮並不普通，也就信了。
“請問掌櫃怎麼稱呼？”
“我叫半夏。”
“半夏姑娘，”賣紅薯的男子道，“我姓範，就在食肆不遠處有個攤子，姑娘有什麼吩咐可以儘管說。”
半夏清了清嗓子，彷彿真的是掌櫃一樣，道：“無礙，明日你何時過來出攤？我也好派人將紅薯送過去。”
“大約是申時。”
他們這種在外面支攤子的，夏天一般都是申時之後纔會出攤。
不然太早了的話暑期正毒着呢，遭罪不說，也沒啥客人。
“好，”半夏點點頭，“我記住了。”
範師傅拱手道：“若是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回吧。”
看着範師傅走遠，杜金將食肆門重新關上，半夏才詢問起來。
“小姐，婢子什麼時候變成食肆的掌櫃了？”
沈棠疑惑地看向半夏，道：“你不是掌櫃，難道我是？”
“小姐先前不是說婢子只是食肆的賬房先生嗎？”
“賬房先生兼任掌櫃，”沈棠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好幹，我看好你喲！”
半夏瞬間感覺有被鼓舞到，小姐竟然讓她做食肆的掌櫃，說明十分看重她，可不能讓小姐失望！
激動過後，半夏發現，一直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呂顏一口氣吃掉了十根肉串。
半夏兩個腮子氣鼓鼓的，像是個可愛的小河豚。
“呂姑娘！你怎麼能一個人吃這麼多？”
呂顏帶着疑惑的目光擡起頭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你們不吃啊，我只是不想浪費而已。”
半夏連掐死她的心都有，連忙坐下吃着肉串，還順道抓起十串遞給沈棠。
“小姐，您多吃點！”
呂顏看着小丫頭防她跟防賊似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半夏姑娘，你也太可愛了吧！”
好像捏一捏小姑娘的臉。
沈棠掃了一眼如今身形不再是那麼瘦弱的半夏，萬分欣慰。
是她做的好吃的將半夏養的白白嫩嫩可可愛愛呀，好有成就感！
不過身量還沒長開呢，還要繼續努力纔行。
說起來，自從她穿書原身的身高就沒長過。
一把辛酸淚。
好在摺合下來也有一米六出頭，雖然不及現代的她有一米六八，但也算是說的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