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1331章

發佈時間: 2024-11-19 0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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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0章 北月番外︰病發

秦敏一邊監督顧北月泡藥浴,一邊琢磨出了一套針灸之法。她想和顧北月商量的便是藥療和針灸結合的辦法,是否能更快見效。

從那一次五年之約之後,顧北月治病的態度都很積極,配合秦敏的監督,同時也和秦敏一道琢磨病情,琢磨更好的療法。

畢竟,顧北月的醫術要高秦敏一截。

秦敏提出針灸之術,顧北月欣然接受,一邊配合讓秦敏施針,一邊又幫著做了一切調整。於是,他們便開始藥浴和針灸相結合的療法,每天一次藥浴,一次針灸。

原本顧北月每月都要病發兩次,開始針灸療法之後,當月顧北月就只病發一次。秦敏開心壞了,顧北月只是淺笑。而很快,秦敏就被打擊了,因為,次月顧北月病發了三次!

秦敏眼眶紅紅的,顧北月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勸她,「不礙事,病情反覆是常事,且再看看。」

於是,針灸和藥浴療法就這麼使用著,秦敏也不管那些荒地了,一頭栽入針灸術中,每日每夜地琢磨。

顧北月除了配合秦敏治療,教小影子武功之外,一切的工作照舊。教太子念書,讀史,評政;忙醫司的事情,還要經常和龍非夜的一幫謀士密談朝政。

日子就這麼過著,病情也反覆著,有時候一個月病發三次,甚至四次,但是,有些時候卻一個月都沒有病發。

秦敏的心情隨著他的病情忽好忽壞,幸好,韓雲汐閒暇的時候找秦敏進宮,也會來太傅府找秦敏玩。

也就只有韓雲汐找秦敏的時候,秦敏能出一堆金針,一堆醫書裡抽出身,抽出心來,暫時放鬆放鬆。芍藥看得心疼,幾乎寸步不讓小姐,就怕她累壞了。

顧北月何嘗不心疼呢?

他仿佛看到了當年娘親為父親的病情,夜夜無眠的樣子。但是,秦敏比他娘堅強多了。

他不知道秦敏有沒有在背地裡流過眼淚,但至少,這些日子來,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落淚過,眼眶紅也就那麼一次。

一日一日,似重複,卻又不太一樣。

日子這麼過著過著,不知不覺,兩年就過去了。兩年的中秋,秦敏都為顧北月煮一碗壽面,顧北月會吃得精光,對她微笑,道一聲謝。

即便顧北月的病情反反覆覆,秦敏都不曾氣餒。她一直都在琢磨新的針法,哪怕是一瞬間的放棄念頭都不曾有過。

這一日上午,秦敏照例來幫顧北月施針。顧北月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的看她,不說話。秦敏施針之後,便在一旁等著。需要等上一個時辰,才能收針。

這算是他們兩年來,每天獨處最長的時光了。但是,除了討論病情,大部分情況下,他們都是不說話的。他趴在榻上,她總是坐在茶座那邊,翻看醫書。

打從五年之約後,她一直刻意保持距離,他看得出來的。

秦敏坐在一邊看醫書,看著看著,竟趴在桌上睡著了。顧北月一回頭,撞見她那樣子,眸光便柔了三分。

他輕嘆,「秦敏,你真是個傻女子。」

很多時候,他都會假設,假設突然父親當年離開的時候,能把母親趕走,母親是不是就不會隨父親而去了?

他永遠忘不掉母親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年幼時候每年總要夢上兩三回,總是那一幕。後來長大了,也就再也沒有夢見過了。

顧北月看著她,直到時間到了,該拔針了,他也沒有喚醒秦敏,而是找來醫童替他拔了針。他替秦敏披了件衣服便出去了。

秦敏驚醒的時候,已是深夜。

她一抬頭來,立馬朝床榻上看去,卻見床榻空空如也。

「顧北月……」她大叫。

就坐在一旁的顧北月淡淡笑了,「秦大夫,你昨夜幹什麼勾當去了?」

她居然從早上睡下夜裡,這該是累成什麼樣子呀?

秦敏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不叫我?」

「影子一早陪著太子出城去了,今夜不會回來。我看你也沒事做,就沒擾你了。」顧北月淡淡說。

可是,秦敏卻憤怒了,拍了桌子,怒聲說,「我一堆事呢!我要看醫書,我還有幾套針法沒有琢磨透呢!」

顧北月怔了下,沒再說話。這,應該是的他第一次看到秦敏如此憤懣的樣子。他知道,她這脾氣一直都很好,變成這樣是被他逼出來的。

秦敏意識自己反應太過,低下頭,淡淡說,「不早了,你早點歇著吧。」

她說完就走,可是,到了自己屋裡,卻突然想起顧北月泡藥湯的事情。她每天都要問他一聲,「泡藥湯了嗎?」

她立馬又折回去,還未敲門,就聽到屋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她慌張了,立馬推門進去。

只見顧北月跪在地上,一手按著地板一手按在心口上,咳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敏急瘋了都。

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過著,等著。就怕顧北月病發,要知道,顧北月上上個月病發了足足四次,而上個月一次都沒有發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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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她一天天小心翼翼熬到昨天,顧北月都沒有病發過。還有兩天這個月就過去了,她昨晚上睡覺得時候,還偷偷樂著,覺得顧北月發作的時間變長了,有好兆頭了。

可是,今天晚上他卻……

秦敏健步走了過去,將顧北月扶起來坐著,倒了一杯水喂他喝。可是,顧北月咳得太嚴重了,根本沒辦法喝水。秦敏果斷放棄,急急拿出金針來為他施針。

從顧北月第一次病發開始,她就懂得急救的辦法。

一是讓他喝水,緩解咳嗽。

二便是抓緊時間施針,強行壓住他的咳嗽。

若是以往,秦敏一邊施針,顧北月的咳嗽就會一邊減緩,然而,這一回情況完全不一樣!秦敏一邊施針,顧北月就咳得更厲害,甚至咳出了鮮血來。秦敏施完針,顧北月還是沒有停下來,而是接連咳出了三口鮮血。

秦敏嚇壞了!

但是,她還是冷靜的,她又換了一套針法,卻還是失效。她不死心,再換一套,還是無效!

顧北月滿嘴,滿衣都是鮮血,一邊嘔血還一邊咳。

秦敏雙腳冰冷,都施不針了。

「顧北月,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

「我求你了,成不!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你一定有辦法的!」

「顧北月,你別咳了。我走,我離開你,我休了你,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見到,只要你不咳嗽,只要你好好的!」

秦敏看著掉落一地的針,真的崩潰了。

然而,顧北月咳得都快沒氣了,更別說開口回答他。他的五臟六腑全都在疼,鮮血不斷往嘴外嘔。

只能撐過下去,沒有別的辦法……

當顧北月平靜下來的時候,秦敏像是被抽空了三魂七魄,怔怔地坐在一旁,看著他。

顧北月無力地趴在地上,白衣沾滿了他咳出來的血,他虛弱地仿佛隨時都會死掉,都會消失。

世界安靜,靜止,唯有時間流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北月才緩過那一口氣來。他的語氣輕薄而殘忍,他說,「秦敏,看樣子,你的針術失效了。」

秦敏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特別特別疼。

她努力了那麼久,堅持了那麼久,怎麼會沒有效呢?

怎麼可以?

她爬起來,使勁的把顧北月攙起來,硬是攙到床榻上去。她叫來醫童,幫他換衣服,自己蹲在地上,拿手帕擦那些血,一直擦一直擦。

直到醫童出去了,她才起身走到床榻邊,她說,「顧北月,五年還未到,你不能這麼快下定論?我還有三年的時間,對嗎?」

顧北月沒有回答,秦敏卻執著得要他應該肯定的回答。

「還有三年,對嗎?」她逼問到他面前。

「秦敏,你該知道,病情的變化,是無法準確估算時間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她的眼睛的,坦然而殘忍。

這話言外之意 ,她還有三年的時間可以治他,可是,他未必有三年了。

她當沒聽到,沒有再跟他執著這個問題,她拉出他的手來,替他把脈。可這一把脈,秦敏就慌了!

怎麼會這樣?

明明早上把脈的時候,他的脈象都還好好的,和之前沒有多大的差別。

可是,這一次一天呢!

他的脈象就亂得她都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不相信,又試了一次,竟然還是一樣混亂。

她接連試了好幾次,卻都是一樣的。

「顧北月,你……」她哽咽了。

顧北月收回手,輕嘆。許久之後才說,「秦敏,醫司的事我都交代清楚了,我同皇上告了假,想到雲空各地走一走,看一看各地醫館的情況。過幾天就走,你……陪我去吧。影子留在皇后娘娘那兒,你且放心。」

顧北月停了好一會兒,才又道,「我父親最後的兩三年裡,每天有大半天的時間都浸泡要藥湯中,最後一年幾乎整天都泡在藥湯裡。那個藥方是我爺爺琢磨出來的,只能止咳,保不了命。哪天,那個藥湯也止不了咳……」

「不要說!」秦敏捂住了耳朵,不讓顧北月說下去。

顧北月也沒有再說下去,其實,說不說並沒有區別,秦敏已經懂了。

她,又豈止是懂。

她是恍然大悟。

醫者不自醫,可是,醫者自知呀!

第1331章 北月專篇:離開

顧北月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的病情,也一直都知道,她的針灸之術,救不了他。

秦敏忽然覺得自己好傻,自己不就針術厲害一些,再厲害怎麽能敵得過他顧北月呀?他是雲空唯一的醫尊,是雲空醫術第一人。他都辦不到的事,她如何能辦到?

當初的五年之約,還有這兩年來他的積極配合,原來都是他有意為之,要她親身經歷,親眼所見;要她信服,要她放棄!

秦敏看著顧北月蒼白而依舊溫和的臉,突然想不起來過去的兩年,她和他是怎麽走過來的了。

她的手裡,緊緊地攥著帶血的手帕,她的唇緊緊地抿著,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一刻,她有多想多想撲到他懷裡去大哭一場。

可是,她不可以,她沒有。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製。

「喜歡」經常會打擾一個人,「愛」不會。

她淡淡說,「你好好休息,我讓醫童在外頭守著,有情況立馬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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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走,沒有留念,沒有糾纏。

秦敏一回到屋裡,正好撞見芍藥走出來。

「小姐,大晚上的你去哪了?」芍藥關心地問。

秦敏一抬頭,芍藥就驚住了,因為,她看到小姐的眼眶又紅了。

她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見過小姐紅眼眶的了。小姐說眼眶紅不是哭,她也就不敢說小姐哭了。

她小心翼翼的問,「小姐,你……是不是姑爺又欺負你了?」

秦敏看了她好久,最後一字一字認真說,「芍藥,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秦敏並沒有放棄。

幾日之後,她親自把小影子帶到宮裡去,托給韓芸汐照顧。自己便和顧北月離開了帝都。

顧北月原本就花過三年的時間,走遍雲空大陸的每一個縣城,查看醫藥變革的情況。如今,他想再去走走,龍非夜和韓芸汐自是沒有多懷疑,龍非夜本就有打算派人去巡查的,顧北月既然提了,龍非夜也就準了。

小影子可捨得爹爹和娘親了,特別想跟著一道走。可是,爹爹和娘親是去辦公務,他就不敢多說什麽了。

爹爹前幾日就交給他一本輕功秘籍,並且答應他,只要他學會了,就可以去找他們。

於是,爹爹和娘親走了之後,小影子就更加勤奮的練功。

沒多久就到了夏天,睿兒去了毒宗禁地,跟韓塵外公武學,燕公主自己一個人在宮裡無聊,是在忍不住去騷擾小影子。

小影子很認真的對她說,「公主殿下,我得把輕功練好,才能追上我爹爹和娘親,你自己去玩,好不好?」

燕兒眼睛骨碌轉了幾圈,立馬跑去把正在睡覺得小東西抓了過來,認真說,「讓小東西陪你練吧,小東西跑地可快了!」

小東西可想跟著公子走了,可是,公子也不讓,它偷偷跟了一天,最後被公子瞪了回來。

那是公子第一次對它凶,它只覺得世界崩潰,至今都還蔫蔫的,成日除了睡覺就是睡覺,生無可戀。

小東西懶得搭理燕公主,由著她揪,誰知道,燕公主突然把

它拋到空中去,逼得它不得不清醒過來。

它並不知道燕公主找它來做什麽,一落地它就跑,飛快地跑。見狀,小影子樂了,立馬就追上去。

要知道,打從爹爹走後,就沒有人能陪他練功了。宮裡頭那些影衛的速度快,卻也不如他。

燕兒見小影子高興了,她也高興,叫來徐東臨,騎坐在徐東臨脖子上,大喊,「追!追著他們,所有影衛都有重賞!」

這之後,安靜的皇宮就熱鬧了起來。經常能看到小影子追著小東西跑,一群人陪著燕公主,追著小影子跑。

顧北月當然沒有去各地巡查醫館,他派了幾個人替他暗巡醫館,偶爾給醫司寫寫信。

他帶了一個僕人,秦敏帶了芍藥,兩人去了無涯山。

無涯山在醫城的北邊,距離醫城不算遠,是一座很陡峭的高山。

當年北月的父親就在這座山裡過完最後的幾年的。秦敏和顧北月到山腰的時候,就發現山腰上有不少藥材,而且都是顧北月那張藥浴藥方上有的。他們穿過了一片樹林,便看到一個一出瀑布,瀑布邊上有一個小院子,像極了隱居之地。

有那麽一刹,秦敏都誤以為他們要從此隱居在這兒,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了。走近院子,秦敏便發現院子內外長滿了各種野生藥草,這些藥草也全都在那張藥浴藥方上。她特意對著藥方一樣一樣找,還真就全找齊了。無疑,這些野生藥材是有人故意種下,任其野蠻生長的。

秦敏笑了起來,問說,「顧太傅原來你早都準備好了。」

顧北月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父親和母親過世之後,他和爺爺就離開了這個院子。但是爺爺每年都會帶他回來一兩次,打掃打掃,修葺修葺,也看一看這些藥草長得怎麽樣?爺爺的最後幾年並不是在這裡度過的,爺爺是在顧宅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的。他甚至都從來沒有見過爺爺病發的樣子。爺爺雖然沒有說,但是他知道,這個院子是留給他的,這些藥草也是留給他的。

顧北月走到屋裡,搬出來一把椅子給秦敏坐。他說,「一年沒來了,先打掃打掃,你再進去。」

秦敏白了他一眼,挽起了袖子,便大步進屋去!顧北月微微一愣,若不是親眼所見,著實想像不出秦敏翻白眼的樣子。這一路從帝都到這裡,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秦敏就不叫他顧太傅了,都直呼他的名字,也不跟他客套,像是變了一個人,可是,他卻不覺得陌生。

他,依舊保持這禮貌和客氣。

芍藥跟進去,僕人也跟進去,秦敏都沒有趕,使喚他們做這做那,可顧北月要進去,秦敏卻瞪他。

顧北月無奈之下,只能坐著休息。

秦敏把屋裡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之後,自己便清理起屋外的兩個大浴桶。這兩個浴桶是石頭打出來的,多年沒用,積了雨水,長滿了青苔和一些藤類植物。

秦敏清理了一個之後,回頭朝顧北月看去,問說,「就用一個吧?另一個留著,可好?」

「為何?」顧北月問道。

「我想種些花兒。」秦敏說道。

顧北月欣然答應了,他看得出來秦敏離開帝都之後,心情好了不少。可能同他離開帝都至今都沒有病發有關吧。

他明兒起,成日浸泡在藥湯裡,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咳嗽了,她的心情應該能更好一些吧。

顧北月這麽成熟的一個人,竟也有天真的時候。

當秦敏忙完,過來幫他把脈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把秦敏想得太笨了。秦敏一把脈就知道他的脈象再惡化,一日一日地惡化。

秦敏把脈之後,嘴角就耷拉了下來。她說,「你歇著吧,我去煮藥湯,今天還沒泡呢!」

就這樣,他們在山腰上住了下來。顧北月大部分的時間都浸泡在藥湯裡,秦敏除了親自做三餐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浸泡在他們帶來的醫書裡。她每天都堅持幫顧北月把脈,一日早中午各三次。而那個沒用清理的大浴桶,她也一直沒有種上喜歡的花兒。

他們之間的交流少之又少,但是,獨處的時間卻越來越多。

顧北月的僕人負責採藥煮藥,芍藥則負責一些日常的活兒,秦敏親自守著顧北月。她要麽就在屋子裡看醫書,和顧北月就一窗的間隔;要麽就坐在顧北月傍邊看。

顧北月閒來無聊,會跟秦敏討醫書看。

秦敏見他浸泡在藥湯裡,閒適看書的樣子,又想笑又難過。雖然他很久從沒有病發了,可是,他正在走向生命的終結呀!他怎麽可以如此坦然,如此淡定?如此……殘忍。

平靜的假象,並沒有撫平秦敏的心。她翻遍了所有醫書,最後還是決定從針術入手。畢竟這是她最擅長的,也是她唯一能努力的。

她一邊把當初顧北月給她都那把小金刀刺牆上,警告自己提醒自己;一邊笑著和顧北月開玩笑說,「既然都沒救了,那我就死馬當活馬醫,拿你練練手吧!」

顧北月愣了半天,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秦敏。他甚至都想像不出來哪天他離開力,秦敏會上怎麽反應?直到有一天,他路過秦敏房間,恰好房間都門沒關,他瞥見了那把小金刀,瞥見力她桌子上滿滿全是醫書。

他輕歎,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能當沒看到。

一日一日,時光流逝。

顧北月到底能活多久,唯有時光知曉了吧……

這幾年來,大秦的國力漸強,國庫充實,各行業也都十分發達。龍非夜漸漸又了征服玄空大陸的心。

當然,他征服玄空大陸之心,只是有這個野心,並非是想馬上就去征服。他很清楚那是一片武力為王的大陸,要征服那片大陸,軍隊是沒有用的,財富也是沒有用的,唯有強大的武力。

這些年來,在韓塵的點撥下,他和韓芸汐都沒有停止修煉,在他們完全掌控了噬情之力和鳳之力之後,這兩股力量依舊有繼續晉級,變強的空間。然而,修煉起來也更難。他和韓芸汐都在等,等十年之約,等狼宗宗主之位的爭奪。他們相信,那會是他們進入玄空大陸的第一步。

除了國事,修武之外,龍非夜也一直沒有放棄一件事,那就是尋找寧承!

然而,寧承早就在幾年前跟著樂正去了玄空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