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心裏有些話，想和顧北霆說。
他問：“大少爺，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顧北霆點頭，率先走了出去。
楚昀跟上。
但在出門之前，猛然回頭看了一眼蘇姝。
他在心裏說：蘇姝，以後喜歡你的楚昀就不存在了，以後我們只是朋友了！
蘇姝揮揮手，“去吧！”
楚昀點了點頭，眼前有些模糊。
走出後，他快速擦了把眼睛，跟上顧北霆的步伐。
兩人在荷花池前停下，楚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顧北霆也沒有扶，只低頭睥睨。
“大少爺，謝謝顧家幫了我兩次！以後我都聽大少的差遣。”
說出這番話，他是掙扎過的。
但是，他要保護好母親，就不得不這樣做！
顧北霆知道他樣說，是放棄了什麼，又交付了什麼。
他“嗯”了一聲，收回目光。
楚昀起來，低頭說：“大少爺，我就先回去照顧我媽媽了。”
顧北霆點頭，他便離開了。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踏在土地上的。
少年已死，但未來路長！
顧北霆回去，蘇姝探頭，“楚昀走了？”
“嗯。”顧北霆點頭，走去坐下。
蘇姝又窩回他懷裏，兩人繼續看電視了。
十點，蘇姝睡下，顧北霆出了門。
夜色酒吧。
尊皇包間。
霍啓堯一杯接一杯的喝，就連顧北霆進來，他都沒擡頭看人。
顧北霆不滿，“把我從牀上喊起來，你怎麼沒有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霍啓堯：“我下次穿個旗袍，站在門口朝你招手，成嗎？”
顧北霆挑眉，“也行。”
霍啓堯把手裏的杯子砸過去，卻被顧北霆穩穩的接住了。
霍啓堯把提前點好的橙汁推過去，把自己的杯子拿了回來。
顧北霆喝了一口橙汁，說：“你這樣喝下去不行，得儘快成家。有個老婆孩子，你就會戒酒了。”
霍啓堯冷笑一聲，“我爺爺願意去沙漠旅行，怕不是你用催婚這個條件，和他換的？”
顧北霆彎起眼睛，“你就這麼沒出息，這麼久都搞不定那個影后？”
霍啓堯眼底劃過無奈，“沒辦法。”
“爲什麼？”
霍啓堯拍了拍自己心臟的位置，“年少的白月光，在她愛意最濃的那年，爲了救她死了。這女人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這話不長，但已經把一個死局說得明明白白。
顧北霆也無聲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霍啓堯一向剛強如鐵，因爲這個動作，讓他鼻子微微泛酸。
“滾開！現在爺爺不在，我不用裝基佬。”霍啓堯一把推開顧北霆。
顧北霆短暫的沉默後，問：“我們多久沒遊北江了？”
霍啓堯蹙眉，“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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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霆一口把橙汁幹了，端起霍啓堯的酒杯，捏住他的嘴，強行給他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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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啓堯咳嗽了好幾聲，顧北霆把空杯放下，抓起他的胳膊，走出了包間。
羅鵬把車開到北江邊，顧北霆一把脫掉POLO衫，砸在地上。
霍啓堯被江風這樣一吹，頭疼得厲害，但酒也醒了些。
他問：“你真遊？”
顧北霆沒停下手裏的動作，褲子已經丟在地上了。
他身上只有一條平角褲了。
他嚴肅道：“我是愛開玩笑的人？”
“我喝了酒，遊不動。”霍啓堯還是一點也不想動。
顧北霆兩步上前，就要扒他的衣服。
霍啓堯推開他，“你這樣子，我爺爺在的話，只怕又要誤會了。”
顧北霆環抱雙手，霍啓堯不得不迅速脫掉，和他一樣。
兩人並肩站着，因爲身體線條太優越，引來路人的注視。
霍啓堯嘆了口氣，“北霆，從小到大，你都在。”
顧北霆接話，“感動早了。”
他話才說完，一腳踢在霍啓堯的腰上。
“撲通！”
一聲落水聲響起，霍啓堯被迫落江，嗆了口水，他大喊：“我操你大爺！”
顧北霆則優雅的做起了熱身運動，活動腳踝，扭扭腰。
然後，在做出一個優美的入水動作，跳進了江裏。
霍啓堯遊着朝他來，他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就像是一條飛魚，讓霍啓堯不得不死了命的追。
一個小時後，顧北霆游到岸邊。
十分鐘後，霍啓堯也虛脫的上了岸。
他怒瞪顧北霆，“也不知道拉拉我！我快溺死了。”
顧北霆看着眼前的江面，波紋起伏，月光被撕成了碎片，搖晃不止。
他淡淡開口，“阿堯，沒人能拉你一把，只有你自己。”
霍啓堯頓了一下，轉眸看他。
“從小到大，九死一生，我從沒想過要別人拉一把，我硬着頭皮就這樣過來了。”顧北霆一字一頓的說。
霍啓堯知道他走到如今，實在不容易。
他搖搖頭，“北霆，我和你不一樣。”
顧北霆清俊的臉上，盡是嚴肅，“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總歸，這一世很快就會過去的。有些事你不爭取，你就不要抱怨。”
霍啓堯的手，慢慢的收緊，最後握成了拳頭。
他站了起來，看着黑壓壓的江面，一語不發。
顧北霆也起身，與他並肩而立。
阿堯，別消沉！相信我，你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