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在一旁努力的憋着笑，心裏想着他家六哥什麼時候這麼會懟人了？
他這話，既強調了他的馬跟着他上場殺敵，是戰功赫赫的戰馬，所以今日無論發生了什麼情況，程茹兒也動不了這戰馬一根汗毛。
二來，他這話還刻意說面目可憎的歹徒，明擺着就是在內涵程茹兒就是那所謂的面目可憎的歹徒。
一語雙關，十一只覺得自己自制力還是可以的，至少沒有在這種時候笑出聲。
程茹兒和她身邊的那幾個護衛自然也能聽出來雲六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你！”
程茹兒顫抖的手指着雲六，完全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不甘的瞪着雲六，恨不得用眼神殺了這個狗奴才。
在她眼裏，雲六這些人不過是墨雲景身邊的下人，根本不值得她放在眼裏。
她自然不甘讓區區一個下人，這般欺負到她頭上。
可此刻，對上雲六那雙眼睛，看清他眼底盡是淡漠戲虐，她莫名心顫了顫，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雲六將她的表情都看在眼裏，他心裏冷笑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諷刺，就她也配在這裏狐假虎威？
也不知怎的，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中，氣氛一度冰凝。
過了片刻，程茹兒的兩個護衛回過神，走到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小姐，您沒事吧？”
程茹兒面色陰沉，她站穩後便過河拆橋似的，用力揮手將扶她起來的兩人甩到一旁。
她雙手握拳，盯着雲六，“北疆王呢？”
雲六和十一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動作一致的翻身下馬。
兩人走到程茹兒跟前，連客套的禮節都不捨得給她。
雲六看了看程茹兒身後的那十幾個護衛，隨即冷聲道：
“我們王爺日理萬機，沒有空，這話昨日在下已經說過了，就是不知程小姐您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這天氣變化莫測，上了年紀的人聽力往往會出現問題，所以在下也不確定程小姐您到底有沒有聽見。”
“……”
程茹兒瞬間怒火攻心，她惡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雲六。
他不過就是一個卑踐的下人，竟然敢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內涵他！
當真是覺得自己拿他沒辦法了是嗎？
她的怒火還在不斷的上升，只可惜，哪怕知道她被自己氣到要死要活，雲六的面色依舊毫無波瀾，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甚至，看她這樣，雲六眸底的厭惡毫不掩飾地一閃而過。
十一這會兒突兀地笑出了聲，瞬間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和注意力。
他眉頭微挑，趕在程茹兒跟前開口，“程小姐莫要誤會，我這六哥說話就是有點直，跟他的戰馬一樣，看不慣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程小姐就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聽聽這話說的，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雲六說的沒錯，但是他直，有什麼話就直說了，所以說出的實話得罪了人。
這兩人一唱一和，氣的程茹兒差點要破口大罵。
可她更是清楚在這裏，她不敢亂來，至少不敢對面前這兩人亂來，他們到底是北疆王身邊的親信。
咬咬牙，她終究是忍了過去，又繼續說道，“我要見北疆王，皇上還有聖旨給他，他不能不出來接旨的，不然就是大不敬。”
“……”
雲六絲毫沒有給她一點面子，當着衆人的面，隨即笑道：
“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程小姐您不應該不知道纔是，我們王爺何時將聖旨這玩意兒放在眼裏了？若是區區一道聖旨就能嚇到我們王爺，恐怕如今吶，我們就不會稱呼您爲‘程小姐’了，程小姐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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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今日的雲六，語言表達能力極佳，看似隨意說出口的話，總能準確的狠狠的戳中程茹兒的心窩子，讓她難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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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不將聖旨放在眼裏，這不就是在說先前北疆王多次無視皇帝下的賜婚聖旨，如今雲六故意這麼說，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臉。
“你…”
“哎，程小姐莫要生氣。”十一在程茹兒要發火之前又一次打斷了她，絲毫沒有給程茹兒說話的機會。
他笑銀銀的看着程茹兒，“我六哥當真是不太會說話，程小姐消消氣，不過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我們王爺向來不在乎所謂的賜婚聖旨。”
“若程小姐此次來還是因爲這種事，那便不要這般力氣了，我們王爺當真是沒有時間和精力應付這樣的事情。”
說完，十一對守在門口的幾十個將士下令，他聲音清冷又讓人不得不心生恐懼：
“軍中重地，閒人免進，日後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直接趕走便是，不必這點小事都要去驚擾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