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息知她這是心理壓力過大,再加上疲倦,以至於體力嚴重透支。便將人扶到旁邊的等候椅上坐着,然後把手臂攬過她的肩,將人往懷裏一帶,女子直接就睡了過去幾乎是沒有過程的,就從清醒進入了睡眠。而且睡得是那麼踏實,那麼安心。
這就是宇文息的本事哪怕是世界末日,只要他還在,地球就動亂不了
總算是老天有眼次日上午,醫生從監護病房裏出來,先是看了看西門美,再瞅了眼宇文息,然後問:
“誰是宇文雪的家屬”
他微怔,隨即想起,小美曾告訴過他,喬季卡把名字改成了宇文雪。說是因爲她覺得他就像她的親哥哥,現在要用假名字,自然是用他的性。
這讓宇文息十分無奈,可當現在真的要面對時,卻又不能不這一切都承擔過來。於是他點頭,衝着大夫道:
“我是我是她的哥哥。”
“好”大夫總算是揚了個笑臉,說:“那恭喜你,母子均安”
好像是有感應一樣,母子均安這四個字才一出口,本來還倒在宇文息腿上熟睡的西門美“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然後瞪大了眼睛抓着那醫生的胳膊,大聲道:
“是真的嗎你剛剛說母子均安,是真的嗎”
那醫生被抓得有些痛,但她是喬季卡的主治醫師,知道喬季卡的情況是有多危險。所以現在家屬情緒激動一些,也是可以理解。
於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再道:
“是的經過我們的努力,母子兩人的命都保住了。只是大人現在還很虛弱,我們沒讓她醒來。大概下午差不多可以從重症轉到普通病房,到時候就可以醒來孩子是不足月生產,現在還不能出監護室,我們會把他養在保溫箱裏,密切關注一切動態。不過你們放心,生命危險沒有,孩子也很健康,沒有其它病症。我們會用最好的營養藥物來輔助他成長。等到足了九個月的時候,就可以抱出來了”
西門美樂瘋了,眼淚一串串地往外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想,突然就轉過身去翻宇文息的衣服。
這動作實在不太雅觀,看上去就像是在扒男人的衣服一樣。宇文息無奈,趕緊制止她這動作,然後說了聲:
“我懂”
話畢,直接從上衣裏面的口袋裏摸出一個支票夾。然後迅速提筆,用最快的速度簽了兩張支票下來。
一張一百萬,遞給那醫生
“這是給你個人的酬勞算是謝謝你幫我妹妹渡過這麼大的難關,也謝謝你讓我侄兒平安地來到這個人世。放心拿着,這不算受賄,沒有人會追究。”
然後是第二張,一千萬,也遞給那醫生
“這個請你交給院長,算是我個人爲這醫院捐獻的一點心意。我妹妹還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侄兒也還要再住兩個多月,還得請你們多多照顧。另外,我想要最好的病房,要全套的醫療設備專人專用,要你做爲主治醫師,全程陪護。在這期間,請你不要再接其它病人。當然,由此而產生的額外費用,我會另外支付,與這些錢無關”
那醫生都傻了老天作證,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些錢那支票上面無數個零數都數不清,晃的眼睛生疼。
總算是看清楚了那上面的數字,可卻不敢要了捐給醫院的到是好說,交給院長就行了,可是單單給他個人就給了一百萬,這也太離譜了點。病人家屬給錢是很正常的事,但一般也五百一千,多的兩千三千,再重一點的五千,也有給過一萬的。但那樣的百年難得一遇今天碰到個一給就給一百萬的,這醫生直覺得這人的錢就像是撲克牌,可以隨便往出扔。
正準備把那一百萬的支票送還回去,西門美就先開口了,她說:
“你拿着吧你就當這只是一千塊錢就好我實話告訴你,這一百萬對我息哥哥來說,真的跟一千塊沒有實際的差別”
醫生囧了,默默地把那“一千塊錢”收起,然後低頭又回了去。他是在想,其實接完這個病人就辭職不幹了也不錯。
喬季卡是在轉到普通病房之後醒來的,一睜眼,最先看到的就是宇文息。
她啞聲開口,想讓什麼,但是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
宇文息總她搖搖手,小聲說:
“別說話,一會兒餵你喝些水,潤潤嗓子就好了。宇文雪,你這個名字我真不知道該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讓自己跟我搭上了一點點的關係。謝謝你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這醫院的大夫說,那個叫做宇文雪的女子,是我宇文息的妹妹。”
女子無聲地笑,也不再說什
麼,只是不停地扭頭,像是在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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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息知她心意,趕緊開口說:
“你是好樣的孩子平安生下來了你自己也活着季卡,這樣真好”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撩她額前的碎髮,再道:“寶寶還在保溫箱裏呢要待足九個月才能出來。你別急,等你再好點,能下地了,我們就可以去看他。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呢”
喬季卡微閉了眼,有兩行眼順着眼角就流了下來。她以爲這輩子都體會不到的當母親的感覺,現在,終於有了。
可是很奇怪,爲什麼都沒有人與她提及百里夜呢爲什麼宇文息不說,西門美也不說
一連兩天,她有很多次都想問問百里夜的消息。按說依着西門美的性子,孩子平安生下,她應該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去彙報的或者說,不用她彙報,那邊的人應該一天也至少會打過來一個電話打聽情況。
其實她本就知道,西門美之所以一定要跟着,一方面是真的想要照顧她跟她在一起。而另一方面,這就是百里夜以及其它三兄弟派過來的小代表,她負責把自己的情況無一遺漏地告訴給對方,讓他們放心
可既然是這樣,爲什麼她把孩子生下來都已經兩天了,都還沒聽到有關於百里夜的一點消息
這個問號在她心裏劃到第五天的時候,喬季卡決定,不去問了。既然這兩位有意相瞞,而且宇文息親自來了,那就說明在百里夜身上,一定是有某些事情發生。他們不願意讓她知道,所以絕口不提。
那她就不問了吧問了,人家爲難,她自己也養不好身體,白白浪費了這一番苦心。現在身體不是她一個人的,她還有個兒子,是她跟百里夜共同的兒子。爲了那個孩子,她不得不做一個聽話的病人,把身體養好,這樣才能好好地讓孩子長大
看吧人生就是有這麼多的無奈。
宇文息心思通透,知道喬季卡心裏一切都有數,可就是不問。如此一來,到是讓他不太好受起來。
終於可以去看孩子喬季卡宇文息扶着,往那個小生命住着的地方慢慢地走。每一步都很堅難,卻又堅持不坐輪椅。她說:
“我不能讓孩子第一眼看到媽媽時,我就是那副模樣。”
西門美笑她:
“還知道注意形象了你放心,小寶寶現在還沒睜眼,根本不可能看到”
但喬季卡卻說:
“能看到的他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心一定能看到他會知道是媽媽來看他,所以我得打起精神來”
兩人沒辦法,就只能跟着一步一步緩緩地走。終於捱到了監護病房,在護士的安排下,三人都穿好了隔離病菌的衣裳,然後再被人領着進去。
很快地,在保溫箱裏,一個小小的生命就吸引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西門美笑得合不攏嘴這樣一個小小的可愛的孩子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新鮮了,而且又生得那麼那麼可愛,她真狠不能給抱在懷裏親上幾口。
宇文息也揚了和煦的笑往保溫箱裏看去,騰出的一只手輕輕按上透明的罩子,就像是個神仙再附視凡人,實在是副唯美的畫面。
可是喬季卡卻是把額頭緊緊地貼了上去,就隔着透明罩子盯盯地往裏面看去。臉上的表情也說不出是欣喜還是憂傷,她只是一直看一直看,好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就在兩人以爲她可能是太過激動,以至於不知道該如何來用言語表達時,卻忽然聽到喬季卡幽幽開口,說:
“孩子,怎麼辦呢等你長大,我該怎麼給你講你的爸爸”
四年後盛夏
上海帕堤莊園
“卡卡你確定你給我貼出來的這個是只兔子嗎可是它爲什麼長着熊的耳朵”暖意融融的大廳裏,一個四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天鵝絨織成的地毯上,以手托腮,小大人一樣地看着面前的一副布貼畫,然後向那兩個正在手忙腳亂地幫着他去完成那貼畫的人發出質疑“阿美你昨天不是纔剛給我講過,兔子的眼睛應該是紅的嗎爲什麼今天就要把藍色的布塊兒往人家的眼睛處貼呢”
小男孩胖嘟嘟的嘴巴噘起老高,強烈地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喬季卡“呼”地出了一口氣,然後扔下手裏的工具皺眉去看他,半晌,道:
“朗朗,媽媽不是萬能的雖然媽媽可以教你識字,教你說英語,教你做算術題,可是媽媽就是不會這種手工貼畫啊”
孩子一扭頭,衝着另一個人說:
“阿美你是不是也想說跟我媽媽一樣,就是不會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