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隊擰緊了眉頭,不悅得注視着葉寧晚,眉心皺成一個深深地川字,嚴肅而又苛刻。
“葉寧晚,你還是什麼都不說嗎?”
葉寧晚低垂着頭,仍舊是一言不發。
羅隊深吸了口氣,語氣冷硬得不行。
“葉寧晚,現在就算是零口供,只要證據鏈完整也是可以立案的!所以你現在一句話不說什麼用都沒有!”
羅隊指着葉寧晚身後貼在牆上的那一排字,問道。
“看到了嗎?上面寫的是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剛纔一直不說話的葉寧晚突然擡起頭,輕聲笑了笑。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羅隊聽完這話,臉色倏然一變,凝重冷戾得望着葉寧晚。
砰得一聲。
羅隊一巴掌用力拍在了桌子上,霍然站起,雙手撐着桌面,俯身靠向了坐在審訊椅上的葉寧晚。
“少在這裏跟我嬉皮笑臉的,葉寧晚,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葉寧晚抿着脣,幾乎是挑釁的仰起頭,從這個方向和羅隊對峙。
“羅隊,你想要對我刑訊逼供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告你的。”
羅隊的雙手用力握緊,眼看着就要爆發。
身邊的小女警生怕羅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忙站了起來,拽住了羅隊的胳膊,焦急地在羅隊耳邊低聲說。
“羅隊,別生氣,現在已經證據確鑿了,如果您真的對她動手了,到時候很可能咱們就沒辦法指控她了!”
葉寧晚的耳力很好,自然是聽到了小女警的話,輕聲一笑,附和着點點頭。
“這位小姐姐說的不錯,羅隊可想好了,真的要跟我動手嗎?”
羅隊怒視葉寧晚,沉着臉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勢幾乎要將整個審訊室裏的空氣抽乾。
正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羅隊。”
羅隊正在氣頭上,目光仍舊留在葉寧晚的身上,幾乎是咆哮着衝着門外的人質問道。
“什麼事,沒看見我正在忙嗎?”
外面的聲音安靜了一瞬,緊接着審訊室的門被人打開了。
走廊裏的燈光很亮,開門的瞬間洶涌着進了昏暗的審訊室裏。
下一秒,一個人走進了審訊室,渾身黑暗,幾乎將審訊室內所有的光都吸引了過去。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長風衣,長髮散落在後腰,渾身洶涌着凌厲的威壓,一步一步朝着葉寧晚走去。
葉寧晚微微仰起頭,璀璨如黑珍珠般閃爍着光芒的眼瞳倒映着裴鳳之此刻的樣子。
裴鳳之收起了往日的溫潤如玉,那個清貴溫雅的男人徹底消失了,如一頭瘋狂的野獸一般,壓抑冷戾的身影籠罩着葉寧晚,幾乎要讓她窒息似的。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那麼對視着。
過了半晌,裴鳳之的聲音終於響起。
只是看也沒有多看羅隊一眼。
“麻煩兩位先出去。”
小女警啊了一聲,臉微微發燙,下意識的就要聽話的往外走。
可羅隊卻皺了皺眉。
“咳咳!”
一道咳嗽聲響起,羅隊轉頭就看見了自家大老闆站在門外,朝着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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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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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隊瞥了裴鳳之一眼,男人的側臉在審訊室裏昏黃的燈光下仍舊光芒萬丈,他咬了咬牙,終於拗不過自家大老闆警告的眼神,不甘心的朝着外面走去。
砰!
審訊室的門被用力砸上,整個逼仄的空間裏迴盪着關門的聲音。
片刻之後,終於寂靜了下來。
葉寧晚的脣角輕輕勾了起來,伸手拽住了裴鳳之的領帶,把那人完美好看的臉拽到了自己的面前,趾高氣揚的問道。
“怎麼現在纔來?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了?”
她嬌氣的不行,自己鬧了事還跟人發脾氣。
那麼理所當然,那麼放肆恣意。
下一秒……
裴鳳之驟然伸手,捏着葉寧晚的後衣領把她從審訊椅上拖了起來,用力頂在了牆上,雙指掐住她的下巴,燃燒着冰冷火焰的鳳眸裏倒映着葉寧晚的樣子。
“葉寧晚,我就出去幾個小時你又給我惹事?!”
這女人自己不聽話還反咬一口,再也沒她這麼順杆爬的人了!
葉寧晚半點不怕他,抿着脣,委屈巴巴地說。
“我就去遊艇俱樂部吃個午餐,結果碰到王志軒的人請我喝酒,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事情找的我。”
她嬌滴滴的聲音如清泉滑進裴鳳之的心裏,卻突然又化成熱油,騰的一下燃燒起來。
裴鳳之捏着他下巴的手慢慢滑落在了葉寧晚的脖頸上,指尖輕微的用力。
“人家叫你喝酒你就上去?葉寧晚,你是這麼隨便的人嗎?王志軒是什麼樣的人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和他親近,你可真厲害啊!”
王志軒是帝都王家的人。
四大家族的人暗地裏想要自己的命,他們自然知道葉寧晚的身份。
可就這樣,這人還敢自己送上門去!
裴鳳之恨不得掐死這只小野貓算了,一了百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捨不得。
他除了兇她,還能怎麼樣?
誰知道,裴鳳之才兇了她一句,葉寧晚就擡起眼淚汪汪的眼,淚水不斷在眼眶裏滾動着,一滴一滴的砸落下來,掉落在裴鳳之的手背上,燙的他心煩意亂。
“你還有臉哭?”
明明是這小東西做了壞事,卻還要他來哄!
葉寧晚吸了吸鼻子,不高興的說。
“我都在這裏了,你還兇我!”
裴鳳之嘆了口氣,溫柔的摸了摸葉寧晚的臉頰,抹去了她掛在頰邊的淚珠,輕輕吻了吻她的脣瓣。
“你好好在這裏呆滿24個小時,過了24個小時我就來接你。”
“在沒有律師的陪同下,什麼話都不要說,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即便是檢方提出訴訟,我也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你,別怕。”
裴鳳之說一句,就在葉寧晚的脣瓣上親一下,溫柔而又沉溺,彷彿永遠都不會夠一般。
在裴鳳之落下最後一吻的時候,葉寧晚伸出長臂,用力勾住了裴鳳之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似乎是恨不得撕下對方的一塊肉下來。
如果不是在審訊室裏,很難說兩個人不會在這裏做出什麼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羅隊透過單向透明玻璃望着審訊室裏的一切,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握緊了拳頭,最終用力一拳狠狠砸在了單向透明玻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