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跪着走到溫松面前,拽着他的褲腿才張口,就被溫松直接給甩開,“丟人!”
溫松呵斥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這女兒比起溫馨和溫雪來說多少有些不成氣候,但沒想到居然這樣愚蠢,連個丫鬟都能把她給指使得團團轉。
溫柔癱坐在地上,紅着眼睛死死瞪着溫雪。
溫雪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淡淡道,“抱歉,今日實在沒能忍住,毀了大人的好心情。”
“本妃原先住的院子既然已經破敗,對本妃來說也沒什麼可回憶的,那便用作他用吧。留着也徒增煩惱。”
嫁出去的女兒的院子本來就沒人去管,但溫雪現在是王妃,又是念舊之人,想去看一眼,讓人修繕一下也是正常,正好說明她是個重情義之人。
只是這件事丞相府做得也不厚道,幫忙打掃收拾一下都要出這樣的紕漏,簡直讓溫松臉上無光。
溫松狠狠地瞪了眼春芽,又看了看溫柔,嘆了口氣。
“雪兒沒錯,這些丫頭平日裏沒大沒小慣了,是該教訓教訓。”
“來人,把春芽給我帶下去關起來,聽候差遣。”
“大人……”
春芽不敢相信地喊了句,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拖了下去。
溫雪挑了挑眉,“今日本妃已經教訓過她了,大人就饒過她吧。到底是照顧二姐姐的老人了,若是沒了她,二姐姐該傷心的。”
“你!”
溫柔眼神像是猝了毒一樣盯着溫雪。
溫雪笑着,高貴雅緻,彷彿盛開的鮮花在鄙視地上的牛糞,“二姐姐下回還是長點心,可別總被下面的人挑撥。失了風度,不好。”
溫松是聰明人,今日之事雖是溫柔沒處理好,但溫雪肯定也有挑撥的意圖在。
但他不好說什麼,唯一能做的是早點平息這樣的風波。
不管溫柔和溫雪誰對誰錯,對丞相府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之後的時間裏,溫松沒再給溫雪單獨行動的機會,他陪着溫雪又去了趟後院,太夫人依舊在睡着。
“等過些時日再回來看祖母吧。”
溫雪嘆了口氣。
今日溫松的壽辰,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肯定都知情,太夫人應該也知道,明知溫雪會回來,卻依舊早早睡下,想來她也是不想見溫雪的。
從丞相府回到三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王叔說王爺還沒回來。
溫雪自己去了東苑,在書房研究醫書。
比對着她前世的學識,溫雪一點一點研究,一句話一句話去咀嚼,生怕自己錯過什麼。
“王妃,晚了,是否給您準備洗漱?”
青禾見溫雪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便忍不住問了句。
“什麼時辰了?”
“剛過子時。”
溫雪伸了個懶腰,“王爺還沒回來嗎?”
“方纔聽王叔說,剛從刑部那邊啓程,應該快到了。”
想來王叔也是擔心,就先差人去問了。
溫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廚房看有沒有什麼東西,給王爺準備些喫的。”
夏寒邪晚上應該在那邊也沒喫好。
溫雪收拾一下就去到廚房,肉菜要去凍庫拿,解凍也麻煩,溫雪就下了碗清湯面,裏面加了雞蛋和青菜。
等到夏寒邪回來的時候,面剛好出鍋。
溫雪直接拎着食盒就去了南苑。
“王爺,王妃給您送喫的來了。”
王叔與溫雪打了個照面,忙笑呵呵的往裏面傳了聲話,言語中都是開心。
“影方纔還說呢,王爺晚上沒怎麼喫,讓奴才去看看廚房有沒有什麼喫的,沒想到王妃就帶着東西來了。”
“果真還是王妃心疼王爺。”
溫雪嘴角扯了扯,她真想拿着面條回去。
夏寒邪見到溫雪的那一刻,疲憊的眼中陡然有了幾分光亮,影退了出去,房間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溫雪把食盒放在桌上,“王爺是在這裏喫還是去偏廳喫?”
“去偏廳吧。”
溫雪把食盒遞給他,自己走到他背後推着輪椅去了偏廳。
“肉食來不及做,只給王爺下了碗面條。”
溫雪拿出面條,遞給他筷子。
夏寒邪盯着眼前的面條愣了會兒,擡頭看了眼溫雪時,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有勞王妃了。”
溫雪在夏寒邪面前坐下,手撐着下巴,見他吃面條喫得認真。
看上去夏寒邪是真餓了。
平日裏喫飯慢條斯理的他,今日也有些倉促和着急呢。
溫雪嘴角揚起笑來,眼見着夏寒邪最後把湯都給喝了。
放下碗筷,夏寒邪擦了擦嘴,眸光落在她身上,“聽聞今日王妃去丞相府上,發了脾氣?”
溫雪挑了挑眉,“王爺消息真靈通。妾身正要與你說呢。”
“今日沒忍住,打了溫柔兩巴掌,也讓青禾教訓了一下溫柔的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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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說得雲淡風輕。
夏寒邪微微挑眉,笑了笑,“嗯,王妃手打痛了沒?”
溫雪愣了一下,臉色猛地變紅。
她仔細看了看夏寒邪的神情,看上去也不像是在打趣她,便輕咳了兩聲,“自然是有些痛的,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溫雪也一本正經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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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夏寒邪沒忍住,笑出聲來。
溫雪癟了癟嘴,“王爺不信妾身嗎?”
“本王信,往後這種活兒,讓青禾代勞就行。王妃不必親自動手。”
夏寒邪聲音淡淡的說了句。
溫雪手撐着下巴,嘟囔了句,“其實今日是妾身自己找茬的。”
夏寒邪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以溫雪這懶惰的性子,除了掙錢以外的事情,居然還會操心這事兒,倒是讓夏寒邪提起幾分興趣。
溫雪眼眸微轉,嘆了口氣,“他們都說妾身現在是飛上枝頭當鳳凰,有了王爺當靠山就開始目中無人了。”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妾身怎麼好讓他們失望呢,王爺說是不是?”
溫雪說這話時還裝作一副爲難的樣子。
夏寒邪噗哧一聲,又一次破防了。
溫雪瞪了他一眼,“王爺是在笑話妾身嗎?妾身以前在溫柔手裏可是受了不少苦頭的。”
夏寒邪臉上的笑戛然而止,眸光陡然變得幽深起來,“哦?還受了什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