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下一秒他便收緊掌心,將她的手握住。
他沉銀了很久,彷彿在思考該怎麼和她說才能讓她接受,許久才輕嘆一聲,
扳過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語氣溫柔又鄭重,“聽好,以後有我護着你,這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但你必須好好檢討,你爲保清白不惜自殘的舉動。”
林汐知道他在生氣,可聞言還是覺得很委屈。
她不動聲色地鬆開手,牙尖咬了下脣角,往男人的懷裏鑽了鑽,甕聲甕氣的說,“可是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和你以外的男人做這種事,如果真的那樣,我就永遠也配不上你了。”.七
陸承修沉邃的眸暗藏凌厲,嗓音卷着寒冬的凜冽,“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林汐低下頭,緩緩闔上眸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眼眸裏慢慢也染了水光。
她聽見男人嘆了口氣,身體就被他擁得更緊,後背貼上他乾燥溫暖的大掌,一下一下安撫着她的情緒,“囡囡,看來還是我做的太少,沒能讓你明白你對我到底有多重要。”
他擡起她的下顎,指腹擦去她眼角溫熱的淚水,摩梭着她嬌豔的紅脣,嗓音低啞又心疼,“你撞上去的時候,腦子裏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在了,你要我怎麼活?就算是爲了我,我求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傷害自己,好嗎?”
林汐一直咬着牙關隱忍着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她埋首在他懷裏,無聲地哭了出來。
他說他求她,他這一生何曾求過任何人,但卻要求她,竟然還是求她保重自己。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溫柔珍重的對待。
在這樣的夜色裏,牀頭壁燈昏暗的光線下,男人攬她入懷裏,微暖的懷抱給她築起港灣,是令人倍感心安的踏實。
另一邊,看守所裏一片愁雲慘霧。
“兒子,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誰把你害成這樣子的?”
“別怕,爸媽都在這裏,這幾天你到底去了哪裏,你的腿又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都快急死了。”
王蓉抹了把眼淚,瞅着裏面的蘇亦。
蘇亦銬着手銬,一直低垂着頭坐在那裏,神情激動不停地嗚咽着搖頭,似乎無論蘇國忠和王蓉說什麼他都沒有反應,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兒子,你跟爸爸媽媽說說話啊,”王蓉泣不成聲,“你別嚇媽媽……”
蘇國忠卻眼尖地瞧見了蘇亦衣衫裏觸目驚心的鞭痕,他心中巨震,“兒子,你別怕,你告訴爸爸,到底是誰,哪個畜生敢這麼對你!爸爸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
蘇亦嗚嗚哭着,喉嚨嘶啞地發不出聲音,似乎是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整個人抖如篩糠,只知道不停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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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家屬的探視時間到了,請馬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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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王蓉不敢置信地和蘇國忠對視一眼,看着值守的人,“我們才進來兩分鐘,這就到時間了?”
“你們能進來已經是託了張局的福了,如果不想連累張局,就趕緊出去。”
蘇國忠驚疑不定,直到走出看守所大門,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警局沒權利也沒理由動用私刑,蘇亦腿上的槍傷和身體上的鞭傷棍傷肯定是同一批人做的。
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經受了什麼刺激。
一想到他原本引以爲傲處處優秀的兒子,竟然落到了今天這個下場。
被子彈打穿的腿,還能站得起來嗎?
還有他的手,他可是要握手術刀的啊!
蘇國忠閉了閉眼,心痛極了。
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對他的兒子!
蘇國忠對那晚的事情是知情的,雖然他不贊同用下藥這種方式,但他清楚蘇亦對林汐的執念,更何況這事是林振興一手策劃,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到蘇亦牀上,那他還能說什麼?
難道,是有人在背後幫林汐?
但這怎麼可能呢?如果林汐背後有這麼大一個靠山,何必苦苦支撐着一個光影,任憑被盛華踩在腳底這麼久呢?
“國忠,你快給張局打個電話問問吧,兒子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出來啊?”
王蓉話一落,蘇國忠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正是張局。
“張局,我兒子身上的那些傷到底是誰幹的?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張局語氣不怎麼好,“蘇亦剛送進來不久,上頭就來了指示,要我們對蘇亦身上的傷視而不見,也不準替他上藥。”
“什麼!”王蓉驚叫,幾乎要崩潰,“那我兒子什麼時候能出來?再這麼待下去他會死的!”
“出來?”張局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能保住命就謝天謝地了,出來的事就先別想了。”
蘇國忠腦袋一陣陣發暈,“老張,你給我句實話,是不是背後有人施壓了?”
別說是蘇亦強間未遂,哪怕他真的犯了強間罪,也不可能在監牢裏關一輩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也是我今天打電話來要問你的,你兒子到底幹了什麼好事,惹上了陸氏集團背後那位!”
蘇國忠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問,“你說惹上了誰?”
“陸氏!”張局又重複了一遍,“蘇亦這件事,是齊特助親自向上頭給的指示,這命令是誰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不可能!”蘇國忠想也沒想就否認,“我們蘇家和陸氏集團從無舊怨,商場上行走也一直避其鋒芒小心做事,我兒子從醫多年,更不可能和陸氏集團那位扯上什麼糾葛,這一定是搞錯了。”
如果說那位是爲了給林汐出氣而綁走蘇亦,那就更說不過去了,林汐和陸承修,這完全是兩個世界豪不搭嘎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扯得到一塊去?
蘇國忠愈發地相信是張局弄錯了,心裏也越來越希望這事說不定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絕對沒弄錯,你用腦子想想,在整個江城,誰敢私藏槍支?誰敢光明正大地開了槍把人丟警局門口?你有這時間懷疑我的話,不如好好想想你兒子爲什麼得罪了陸氏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