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灰熊疑惑地問了一聲。
“老大?”
裴鳳之對着電話那頭說。
“沒事了,忙去吧。”
說完,他也不等灰熊說什麼,直接單方面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灰熊滿腦門問號,盯着電話看了半天仍舊摸不着頭腦。
“老大怎麼回事?什麼叫做夫人不見了?”
而此刻被灰熊腹誹的裴鳳之正朝着浴室走去,悄無聲息的推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裏一陣撲面而來的白霧,帶着濃郁而讓人窒息的水汽,層層白霧之間,隔着綴滿了水珠的玻璃門,一道隱隱約約的身影站在了淋浴頭之下,正在沖澡。
裴鳳之一步一步朝着浴室裏綽約的身影緩緩走了過去,悄悄拉開了玻璃移門。
從淋浴房裏澆出來的水滴落在了裴鳳之的腳背上,打溼了他的褲子。
他毫不在意的一步垮了進去,從後面摟住了葉寧晚的腰。
“啊——”
葉寧晚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擡起手肘就用力攻擊裴鳳之的肋骨位置,卻被裴鳳之穩穩接住了手肘。
葉寧晚非但沒能掙脫裴鳳之的桎梏,反而被對方更緊的扣進了懷裏。
葉寧晚整個人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你放開我!”
裴鳳之卻是笑了起來,含住她的耳垂,語調裏帶着戲謔的味道。
“別怕,寶貝,是我。”
葉寧晚聽到了裴鳳之的聲音,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是心底裏卻仍舊記着昨天晚上的事。
這個混蛋!
昨天晚上這麼戲弄她,簡直是過分,更讓她沒辦法接受的是,裴鳳之昨天晚上並沒有認出自己,卻各種調系她,光是這點已經夠讓葉寧晚盛生氣的了。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永遠喂不飽,出門在外看見個女的就想要調系一下。
用下半身思考的狗東西!
葉寧晚想着想着,不免就委屈起來,掙扎着就要從裴鳳之的懷裏掙脫出來。
“放開我,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的!我告訴你,你敢這麼對我,我老公回來了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裴鳳之把她翻轉過來,兩只扣住了葉寧晚的下巴,四目相對,漆黑的貓瞳裏倒映出了裴鳳之那張清絕的面孔。
“看看我是誰,寶貝,你是真的認不出來我,還是故意想要惹我生氣?”
蓮蓬頭裏飛濺而出的熱水將兩個人全部打溼,葉寧晚本就什麼都沒有穿,自不用說,至於裴鳳之也早就已經從頭到尾被溼透了。
他的長髮被熱水打溼,垂落在了肩膀上,不斷的滴着水,有絲絲縷縷垂落下來,黏膩在他蒼白的臉上。
裴鳳之的外套已經脫了,裏面只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此刻已經半透明的貼在了身上顯出了他結實而輪廓分明的肌肉,一塊一塊的,而下面的褲子也已經黏在了腿上,頂出了原有的大小。
葉寧晚被裴鳳之壓在牆上,因爲身高問題被迫擡起頭,熱水順着她的臉流淌下來,有一種破碎而氤氳的美感。
她眯着眼,倔強得望着面前的裴鳳之,低低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
“哼!你怎麼現在纔過來?”
她用力拽住了裴鳳之的領帶,拽着他靠近自己,像一只驕縱而又驕傲的布偶貓。
“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找別的女人了?還是說……”
葉寧晚眯了眯眼睛,冷笑着挑釁問道。
“是爲了幹別的什麼壞事,沒有告訴我?”
裴鳳之和葉寧晚幾乎是脣瓣貼着脣瓣,他在葉寧晚的脣上落下一個吻,輕輕咬了咬她的脣。
“怎麼會?有你一個人餵我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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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慢慢往下,突然定格在了葉寧晚的脖頸之間,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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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鳳之的手指輕輕拂過葉寧晚脖頸偏下的一個咬痕,用力反覆摩挲了幾遍,幾乎將葉寧晚這個位置的皮膚挫紅了,這才沉着聲音,陰惻惻的質問道。
“寶貝,你問完了,現在該我問你了,你身上的齒印和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麼來的?”
葉寧晚溜圓的貓瞳瞪着裴鳳之,倏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瞬間就明白了裴鳳之想要問的是什麼。
昨天晚上裴鳳之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齒痕,還有一些淺淺的吻痕。
她沒好氣的白了裴鳳之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我?是誰昨天跟狗一樣到處亂啃,把我弄成這樣你還好意思問我?”
下一秒,裴鳳之用力咬在了葉寧晚的脖頸上。
葉寧晚猝不及防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軟在了葉寧晚的身上,被裴鳳之用力按在了牆上,巨大的力道迫使她整個人都掛在了裴鳳之的身上。
裴鳳之冷冷的注視着葉寧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寶貝,你以爲我真的傻嗎?在你身上留下了哪些印記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個位置有哪個位置沒有,我絲毫不差的記着。”
他的手握在了葉寧晚的脖子上,拇指親暱的上下摩挲着,笑着親了親她咽喉的位置,溫柔而又危險,透着一股殘忍的冰冷。
葉寧晚嚥了咽口水,喉嚨咕嚕滾動了一下。
她原本以爲和之前留下的痕跡重疊之後看不出來,沒想到這人竟然能夠分辨的出來。
靠!真的假的?
葉寧晚又不能說昨天晚上莊園裏欺負自己的那個人就是裴鳳之,否則她不是自己把自己交代了,到時候萬一裴鳳之倒打一耙,問她爲什麼會出現在莊園裏,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爲接了任務去弄死厲默川的吧!
她咬了咬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裴鳳之。
既然解釋不清楚,乾脆直接擺爛算了。
“反正我也說不清楚這些痕跡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裴鳳之笑得讓葉寧晚渾身發冷。
“哦,是嗎?”
葉寧晚挑了挑眉,沒好氣的反問裴鳳之。
“你不信我?那你想怎麼樣?刑訊我嗎?跟你家老爺子那樣,把我關進小黑屋裏審我?”
裴鳳之自己這是做過火了,把葉寧晚氣壞了。
他立刻抱緊了想要從自己懷裏掙脫出來的葉寧晚,把她整個人都橫抱了起來,快步走出了浴室。
“我怎麼捨得那麼對你?但是對於不乖的小妻子,當然是要一口吃掉。”
兩個人都溼淋淋的,滾在牀上的時候在深黑色的牀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風過,樹影搖曳婆娑,沙沙風響。
晝色很濃,情更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