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一點。”丟下了那麼一句,翎亓終究還是黑着臉帶着她往那千年寒潭走去。
“放心啦,我拿到寒曇本來就是要走的。”十陵笑容燦爛的說道。
翎亓聞言,腳步微頓:“你拿到寒曇就走了?”
“對啊,我還要趕去一趟嶽山。”十陵點了點頭,說道。
翎亓看着她毫無雜陳的眼睛,不知爲何心口竟有些煩躁。
“那今夜是搶,我也是要把那寒曇搶來贈與你。”翎亓忽視掉了心底那升騰起來的煩躁感,冷笑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十陵聞言,可謂是高興壞了。
翎亓見此,臉都黑了,瞪了她一眼,直徑穿過了她往那千年寒潭走去。
“來者何人?”然而,剛要往裏面走去,卻被外面駐守的家丁給攔下了,“煩請出示一下邀請函。”
“邀請函?”翎亓轉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十陵。
十陵朝他報以一笑,繼而淡定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邀請函,遞給了那家丁。
家丁接過,看到上面的文字,頓時恭恭敬敬的迎着十陵。
翎亓擡腳正要跟上,不想卻還是被攔截了下來被赤赤果果赤果果威脅的翎亓看着她笑銀銀的小臉,磨牙霍霍。
十陵卻並不怕他的這般模樣,一來知道他那樣的性子是斷然不會爲難女子,二來則是她身上可是放了很多的藥,不愁他能對自己怎麼樣。
翎亓看着她臉上的笑容,自認爲自己冷下臉來手底下沒幾個人是不膽顫心驚的,唯獨眼前這個小女子,他是屢試屢敗,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他們身上都是挾着煞氣的,風裏來血裏去的,但是她就是不怕他。
“若那寒曇拿到,你以後離。
“家僕只能在外等候,不得入內。”
家僕?翎亓錯愕地看着那家丁。
他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像那死丫頭的家僕了,真要說起來她不應該更像是自己的貼身婢女嘛?翎亓冷着桃花眼,正要把那死丫頭給拎過來教訓,不成想她卻突然嬌羞的主動鑽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們誤會了,這是我家相公。”
耳邊,女孩清越的聲音傳來。翎亓不禁愣了一下,繼而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垂首,女子清麗脫俗的面容映入眼簾,翎亓心跳竟微微有些紊亂。
對面,家丁誠惶誠恐的趕緊拿出了兩張數字籤,迎着他們往裏面走去,翎亓這纔回過神來。
“嗌……那十陵小姐我有印象,只是旁邊那小相公有些面生,跟去年的不是同一個嘛。”
“有什麼好奇怪的,前年的跟去年的也都還不一樣呢。別看人家是個女孩子家家的,那手裏拿着的可是上賓的請柬,可見來頭不小,可別編排人家,快些散去罷。”
……身後,家丁的聲音漸消,翎亓原本愉悅的面容卻也跟着逐漸僵在了臉上。
“小相公?女人,你倒是挺多老相好的嘛。”
“嗯?老相好嘛,不多啊,也就小相公一個。”十陵看着怪里怪氣的翎亓,說道,“怎麼了嗎?”
小相公?翎亓擰眉:“你成親了?”
那她怎麼還能拿自己試那種藥!一想到早前她拿自己試藥,自己險些要了她的種種畫面掠過眼前,翎亓的心口不由滯了滯。
“成親?我跟小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王爺。”十陵說着,一雙眼睛已經是膠在了千年寒潭中正在含苞待放的寒曇上面,本就是沒有什麼情商的人絲毫也沒有發現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王爺?”翎亓的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了楚梓駱的面容,楚易國可就那麼一個王爺了。而有關於楚梓駱的風流韻事,帝都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要是寫成書來,單單是那紅顏知己的名字都能寫滿一本冊子。
正當這時,一個大腹便便,滿身酒味的商賈行過,看到揹着個小竹簍,身着異族服裝,身材凹凸有致,面容精緻的十陵,不由色眯眯的歪着身子倒了過來,那手就往十陵的臀部落去。
翎亓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裏:“滾!”
翎亓的聲音不無冷冽,往日風流輾轉的桃花眸裏更是掠過了一抹森意,商賈不禁被震懾了一下,回過神來的他看着一身白衣身材頎長卻沒有什麼攻擊力的翎亓,不由定了定神。
“臭小子,你可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可是……”對上翎亓懷中十陵清透的目光,商賈頓時覺得很沒面子,不由有些惱羞成怒。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便瞅見了十陵腰間露出一角的上賓請柬。
商賈身上的肥肉顫了顫,瞬間就慫了,埋着頭,夾着尾巴趕緊溜進了人羣中。
“你做了什麼嗎?他怎麼話沒說完就跑了。”十陵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分外疑惑。
“你不知道你長得很嚇人嗎?把人嚇跑了還問我。”翎亓見她差點被人吃了豆腐去還毫無所覺,皮笑肉不笑的掃了她一眼,便拎着人往千年寒潭那邊走去。
此時寒潭四周已經擺好了酒席,十陵熟門熟路的來到了一隅較爲僻靜的席位,兩人剛落座,正前方的亭臺便傳來了一陣騷動。
“黃老闆,好久不見!”
“黃老闆……”席下衆人從鶯鶯燕燕中抽開身來,恭敬的望着前方走來的男人。
但見男人中氣十足,雖然兩鬢有些斑白了,但是眼底的精光卻絲毫不減當年。在他手邊,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依偎在側,風情萬種。
黃毅,買下這偌大山頭的首富竟然是他!翎亓環顧了一圈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羣,想到早前他們查到的暗莊,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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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看來今夜倒也沒算白來。
“美人啊!”翎亓好心情的挑了挑眉,睨了身旁的十陵一眼,正想着藉機埋汰一下她。
不成想卻見她一雙眼睛膠在那前方寒氣嫋嫋中傲然挺立的寒曇之中,那還有什麼注意力在外界環境上。
她本就長得很美,是一種很通透的那種美,就是性格古怪了些。此刻這般安安靜靜的,竟不由讓人看得有些癡迷。
“咳咳~”翎亓清了清喉嚨,略有些狼狽的收回了目光。
一定是這夜色過於風情了,連帶着一個死丫頭的臉看着都變得眉清目秀,迷惑人了。翎亓暗忖着,甩掉了心底升騰起來的奇怪感覺。
醒來的時候,石竹竟在跟前,蘇柒驚詫不已。
“昨夜裏世子回去把小姐的事情告於了我們,並安排我過來照看姑娘。”石竹並不知道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提及顧南辰言語都是感激。
好不容易強迫自己沒再想他的蘇柒拿着毛巾的手不由頓了頓了。
“姑娘?姑娘!”石竹見蘇柒突然失了神,拿着毛巾一動不動,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沒……沒事兒!”蘇柒恍然回過神來,略有些侷促的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拿過石竹手中的杯子。
“姑娘……”石竹錯愕地看着蘇柒吞嚥的動作。
“嗯?”蘇柒見她一副欲言又止,小手指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不禁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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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那杯子裏漂浮着幾片薄荷葉,蘇柒微微愣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這是漱口水的她不由漲紅了小臉。
“外面怎麼那麼熱鬧?”蘇柒強裝鎮定的放下了手中的漱口水,趕忙轉移了話題。
“明天之後就是仲秋節了,各國使節已經紛紛入朝了,外面這會兒正熱鬧着呢。”石竹說道,“聽說世子家鄉那邊的人也是今天入的城。”
仲秋節?蘇柒依稀記得顧南辰曾經說過這件事情,沒想到不知不覺竟也到了這個時節。
想到在十陵的家鄉那裏曾遇到的伏擊,蘇柒的心頭微微有些沉重。
怎麼又想到他的事情了。蘇柒收回了飄遠的思緒,正想着要如何在這個關頭入宮,解決掉那蝴蝶蠱的麻煩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宮人的聲音。
“三小姐,奴才奉皇上之命送件東西過來的。”
楚霖!他知道我在這裏。蘇柒的手指微微蜷縮了起來。果然他纔是背後的獵人嗎?如此一來,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嗎?
“姑娘?”石竹看向蘇柒。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蘇柒知道如果自己要想活着,那就沒有任何的退路,只能直面這一切。
起身,蘇柒目光沉沉的拉開了門扉。門外,宮人看到她,微微一笑,示意身後的隨行的宮人把東西呈遞上前。
但見那是一套精美的服飾,粉色爲主,淡淡果綠交錯其中,款式很簡單,但是很精緻。饒是蘇柒見到它都不禁兩眼一亮,驚歎於其設計者的獨具匠心。
“三小姐,皇上說了,明日便是仲秋朝使大節,大臣們均可攜其家人入宮一同共享其盛時。這衣服便贈予三小姐,要或不要,全憑三小姐抉擇。”宮人看到蘇柒的反應,甚至滿意。
蘇柒不傻,自然知道楚霖這話裏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