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之苦,一日三秋;廝守之甘,一刻千金。
兩人耳鬢廝磨間,渾然不覺時光流逝,就在牡丹拉三郎坐下,想要和他好好談談的時候,門外有人輕輕叩門,旋即傳來高力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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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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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眉頭一皺,神情不悅,這個時候,他不願意讓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
而牡丹知道高力士素來伶俐,此時叩門,一定是有要事。
她想要起身開門,三郎拉住了她。
這時,等不及的高力士已經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殿下恕罪,聖上口諭,請太子速去大殿議事。”
“議事?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已到酉時,宮門即將下鑰……”
高力士說到這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牡丹。
“已是酉時了?這大雪映着,天色也不見黑。”
牡丹聞言,詫異的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有些不好意思。
她於午時入宮,先是吃了幾杯酒,後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正經事還沒來得及說,天色已晚,自己也該出宮了……
不過,沒等牡丹再開口,三郎說話了。
“既然天色已晚,有什麼事情不能明日相商呢?定是姑母又入宮說什麼了。”
“殿下英明,太平公主確實剛剛面聖離宮。”
“果不其然……力士,你就說我染了風寒,今日不宜面聖,恐將病氣過給聖上……”
牡丹一聽,大喫一驚。
“三郎,不可。皇上召見,怎可推諉?你這可是欺君之罪。”
“牡丹,你有所不知,姑母每次入宮都要尋出我的不是,父皇又愛偏聽偏信,我實在懶得應對。”
“可萬一有要事呢?”
“能有何要事?無非就是武攸緒之事,我這就着人放他出去。也或許……又是催我冊立太子妃了……”
說到這裏,三郎想到了什麼,興奮的看向了牡丹。
“也好,趁此機會,我帶你去見父皇,奏請冊立你爲太子妃!”
“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我做太子半年之久,妃位一直空懸,就是爲了等你回來啊!”
“這……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就是不可。”
“怎麼說不清楚?你是不是還想離開我?”
牡丹看了看三郎,終究還是沒有解釋。
一是因爲高力士也在一旁,七星續命一事不好多提;二是聖上急着召見,眼下沒有時間細細解釋。
“三郎……聖上召見,你還是先去面聖,等回來我再慢慢和你解釋。”
“我不去,我這一去,你又要偷偷走了。”
“三郎多慮了,這是你的東宮,我能走去哪裏?”
“那可未必,你太神通廣大了,我甘拜下風。”
三郎說着,瞟了高力士一眼,眼神裏還有一絲責備。
因爲兵變之日,高力士把牡丹送出宮後就不知所蹤,此時他連平日最信任的高力士,都不信任了。
高力士一看,尷尬的笑了。
“殿下,若想讓牡丹姐姐留在東宮也不是不可,只是咱這東宮之內並不太平,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萬一被有心之人察覺出什麼,太子又該被有心之人蔘奏非議、說三道四了……”
“隨便他們怎麼說吧!無非就是費了廢了我這個太子!姑母不是一直爲此奔忙麼,正好遂了她的意……”
“三郎,休要胡說。”
“我沒有胡說,牡丹,我意已決,你若不做太子妃,我也不做太子了!把這太子之位還給兄長,你我還回潞州去!”
三郎一臉嚴肅,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牡丹也知道,這段日子他這個太子着實憋屈,說出這等氣話也情有可原……
看來今日斷然是不能離宮了,否則還不知道三郎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三郎,你先去面聖,冊立太子妃事關重大,還是容後慢慢商議。我就待在這裏等你,真的哪兒也不去。”
“不,要麼你和我一起去見父皇,要麼我留下來陪你,總之,我寸步不離。”
眼看三郎固執己見,牡丹只能妥協,和他一起去見李旦。
反正這一面,早晚是少不了的——牡丹也有好多話,想和當年的相王、如今的皇帝,好好的講一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