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瑤心裏已經慌亂無比，但表面顯得毫無波瀾，扭頭看着別處沉默不語。
“顧書瑤！”老太太厲聲喊出她的名字。
她這也緩緩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太太怒火越發旺盛，眼神要是可以殺人，估計她已經死了一百倍，“別以爲這樣你就能混蒙過去，那些年我給你自由，你卻偷偷在外面亂搞，我告訴你，就算我不動你，那姓肖的可不代表能平安無事！”
肖？
她是說肖諾嗎？
難道喬若希跟她說了什麼？
看來是了，這個女人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自己出事的！
不過，老太太也不是糊塗的人，除非喬若希提供了什麼證據？難道昨天在公司……
想到這裏顧書瑤眉頭皺緊，看着老太太，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請不要牽連別人，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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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老太太冷笑，依然憤怒不已。
顧書瑤繼續淡聲道，“您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最清楚，我說不是他就不是他，何況這東西一查，也蒙不過去的！”
“那是誰的？”老太太問。
顧書瑤略微沉銀，毅然道，“我不認識那個人，那次出差的時候，有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去村裏的文化公園走走，走着走着忽然失去知覺，等我醒過來已經……”
老太太深深一震，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竟然是被人……強……
“顧書瑤，你不想活受罪就給我老實點，我要聽真話！”老太太終究沒法相信，興許是沒法接受吧。
顧書瑤眼神呆滯而空洞，蒼白憔悴的臉露出一抹悽然之笑，道，“您覺得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我活受罪的？剛纔那些就是真話，請您別再問了好嗎？給我留一些活下去的勇氣吧，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您回去吧。”
說完她伸手按響警報鈴。
老太太迅速阻止她，喝道，“你要幹什麼？”
“聽說孩子還在？我要打掉它，不能留下它。”顧書瑤冒犯地推了她一把，繼續狂按着鈴。
老太太頓時又是一震，怒火再次蹭蹭燒起，這時黃院長正好進來了。
顧書瑤迫不及待地問出來，“醫生，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做人流，今天能做嗎？請您儘快幫我安排，不用再檢查什麼適不適合手術的，我授權給你們，出什麼意外我一人承擔，絕不會牽扯上你們的。”
黃院長聽着當即愣了一下，本能地朝老太太看過去。
老太太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瞪着顧書瑤幾乎說不出話，顧書瑤一個勁地央求着，說到最後爬了起來。
黃院長一看面色大變，趕忙攔住她，“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呢，快躺下，不然麻煩可大了。”
顧書瑤並無任何顧慮或害怕，道，“孩子我根本不打算留，所謂的保胎也就沒必要，就算出啥意外那也沒關係的，我現在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纔可以做手術？請您儘快幫我安排吧！”
黃院長皺起了眉頭，看看她，又看看老太太，毅然道，“人流手術，不能做，至少不是現在，否則可能會導致你終身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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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顧書瑤呆住，目不轉睛地猛看着醫院，然後又看向老太太，尋思她們是不是聯合一起不讓孩子打掉，可是爲什麼？她們有什麼理由留着孩子？
這時老太太終於也開口了，字字冷硬透着不可抗拒的強勢，“顧書瑤，從現在起你老老實實聽醫生的安排，別再讓我聽到什麼人流的話，否則我先弄死的是你！”
顧書瑤一怔，隨即張了張嘴，憤怒地吼出來，“您憑什麼爲我做主？這是我的事情，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說了，這個孩子來歷不明，您竟然讓我留着他？那我寧願您弄死我！”
老太太板着臉，沒有再說一字。
顧書瑤心裏越來越慌，甚至覺得有些恐怖，見硬的不行，她於是哀求出來，可惜老太太好似鐵了心，完全無動於衷，她不禁更加覺得絕望。
“黃院長，你安排多幾個人看着她，我要她毫髮無損地走出醫院。至於你，顧書瑤，我有沒有權利管你的事，你心知肚明，好好記住我的話，否則，我會讓那個肖諾跟着你遭殃！”
什麼！
怎麼又扯到肖諾的身上去！
顧書瑤呼吸一窒，兩只拳頭已經緊握起來，老太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那高高在上的氣勢，真是讓人又恨又畏。
少頃，黃院長語重心長道，“顧小姐，剛纔的情況你都看到，接下來你還是乖乖養好身體吧，一切遲點再說，做無謂的掙扎只會害了你自己。”
顧書瑤視線也漸漸回到黃院長的身上來，怒道，“身爲醫生救死扶傷是您的職責，如今爲了強權不惜盲目跟從，敢問您良心過得去嗎？”
黃院長一怔，隨即淡然一笑，道，“剛纔那番話就是站在醫生角度跟你說的，不管你接受與否，你目前的情形確實不宜打胎。”
“胡扯！我身體一直好的很，別的不說，一個小小的人流會難倒我？這個社會上每天千千萬萬個女人流產，又不見她們有問題！你以爲是古代？還是說你在質疑自己的工作能力？那你的一些牌子可以扔掉了！”顧書瑤繼續義憤填膺道。
“現今醫學當然比古時發達多了，人流也更不是什麼事，但對你來說就是有風險，不管你信不信、接不接受！”黃院長又是雲淡風輕道，這脾氣還真是好，不愧是當慣醫生的人。
繼而，她接着說，“原本，你的身體狀況可能沒問題，但女人的一些身體部位是很脆弱的，譬如子宮，你的子宮昨天因爲外力強入嚴重受損，要是繼續損害，只怕神仙也挽救不了，所以我才說就算真的決定弄掉，也應該遲點再說。”
“外力強入？你是指……”顧書瑤問了出來，怔怔地看着那醫生，漸漸心裏已經自有答案，她腦海再次躍上了昨天被凌司辰強壓在車內施暴的畫面。
頓時，她的拳頭握得更緊起來，滿腔怒火！
這個魔鬼，不但讓她懷孕，還讓她連打掉孩子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