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聽那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他面前停下。
“你,你要幹什麼?”保鏢語氣發顫,卻仍然強撐着。
“人在哪兒?”薄脣溢出冷漠如冰的聲音。
“我我不知道。”
陸承修一腳踹在他心口,看似很輕鬆的動作,實則含着千鈞的壓力,保鏢被鐵鏈鎖着,避無可避地被踹在心口正中處,一口血沫瞬間從嘴裏噴射而出,整個人連同身後的椅子一起被踹翻在地。
陸承修一步一步朝着地上痛得打滾的保鏢走去,“人在哪兒?”
保鏢喉結滑動,咬牙掙扎着,“我不能說,你就算知道了,現在也來不及救她了,夫人早就把她賣給了蘇家,你就算現在過去,她也早就是蘇總的人了,啊!”
地上血淋淋地躺着保鏢的一根斷指。
保鏢幾乎疼得要暈厥過去,身體不停地往後挪動着想離陸承修遠一點,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人,明明看上去那麼矜貴英俊,做出來的事卻兇惡如地獄裏的魔鬼。
陸承修卻絲毫沒有理會保鏢眼中的驚恐,他凝着保鏢,瞳眸很紅,落滿陰翳的鷙色裏,讓保鏢只覺呼吸困難。
“啊!!!”斷指的地方被重重地碾壓,這種痛楚簡直非常人能承受,甚至比再斷他一根手指還要來得痛苦!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男人陰沉的聲線不帶半點溫度,竟讓門外一直站着的十七幾人,也生生打了個寒顫。
保鏢滿頭冷汗,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滾,兩眼一翻就要暈厥過去。
陸承修擡腳,在他徹底暈過去之前又狠狠在斷指處碾壓了一遍。
“啊!!!我說,我說!”
一股鑽心的劇痛讓保鏢已經抽離的神識再度強行拉了回來,氣若游絲,“盛陽酒店…….”
一分鐘後,陸承修離開了暗牢。
十七幾人趕緊走進審訊室,一看見裏面的場景,面面相覷。
齊川也進去看了一眼,當即便沉默了。
這裏面跪躺着的,哪裏還像個人……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陸承修動怒了,哪怕是在陸氏支離破碎的那幾年,外面虎狼環伺,內部又有族長要他的命的時候,陸承修也沒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
渾身都像着火了一般,身體卻又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就連腕間冰涼的手銬也染上了她手腕的熱度變得滾燙起來。
好難受。
盛陽酒店。
偌大的包廂裏,推杯換盞,不斷蒸騰的熱氣,溫度逐漸上升,蘇亦沒等宴席結束,提前打過招呼走出了包廂。
路上有認識的人打招呼,“蘇醫生,您也在這吃飯啊?真巧。”
蘇亦淡笑迴應。
如果那人看仔細一點,就能看到蘇亦略微顫抖的手和腳下不穩的步伐。
身體裏熱浪一陣高過一陣,幾乎灼得他頭暈目眩,行醫多年,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他的手裏,是有人半路送來的一張房卡,還有林詩和發給他的訊息。
![]() |
![]() |
![]() |
“嘀嘀。”房門刷開的聲音。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蘇亦走進去,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牀上意識昏沉的女孩。
半透明的薄紗睡裙,堪堪只遮到大腿根,胸前若隱若現的姣好風景,幾乎是一瞬,他身體裏那股刻意壓制着的火就竄了上來。
“小汐。”蘇亦控制不住地向她走去,抱她在懷裏,然後纔看到,她雙手竟然被手銬銬在了牀頭,手腕處因爲掙扎泛着紅腫,破了好幾處皮。
巨大的心疼一瞬漫上心頭,蘇亦沒有猶豫,一把打開了手銬。
林汐以爲自己睡着了,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她滾燙的臉頰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她如夢初醒,眼前突然罩下來的人讓她一怔。
她睜開眼睛,在看清是蘇亦的一瞬,心情重重地墜落到了谷底。
“小汐……”蘇亦抱着她,還想要吻她。
“你放開!”林汐沙啞的聲音一出,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他,跌跌撞撞地逃下牀,“你想幹什麼!”
蘇亦看着林汐,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熾烈的欲望。
林汐渾身綿軟無力,她後退着撞到了茶几邊緣,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小汐,你沒事吧?”蘇亦強撐着過去,想要把她扶起來。
“別過來!”林汐渾身發熱又發冷,她死死咬着下脣讓自己清醒,“蘇亦,我們都被算計了,你先冷靜,去那邊坐下。”
蘇亦沒有一上來就強迫她,這讓林汐心裏稍微能好受點,同時也暗存着僥倖希望還有餘地,也許蘇亦願意顧及她的感受放過她也不一定。
然而蘇亦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把她一瞬攢起來的希望擊得粉碎,“是你被算計了,小汐,這件事雖然我事先並不知情,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我們在一起,這確實也是解決現階段所有矛盾的最好方法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林汐猛地擡頭看着他,她突然覺得她看不懂蘇亦了,好像就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我們發生關係,你嫁給我,做蘇家的少奶奶,有什麼不好?正好林伯伯不是一直想讓詩和和陸承修在一起嗎?”
林汐的臉一瞬慘白慘白,“你瘋了。”
“小汐我真的很愛你。”蘇亦突然抱起她,要把她往牀上帶。
林汐拼命掙扎,巨大的崩潰與恐慌瞬間淹沒了她,她本就身體無力,此刻更抵不過蘇亦的力道,她狠狠地張嘴咬在了蘇亦抱着她的那只手臂上。
口腔裏有血腥氣瀰漫開來,蘇亦吃痛手下鬆了力道,林汐趁着這一瞬間掙脫開蘇亦的懷抱,她想要往門口跑,但大腦昏昏沉沉辨不清方向,一個踉蹌就被絆倒在了茶几邊上。
腦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茶几角上,一股鑽心的疼痛讓她意識清醒了些,然後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滑下,流淌過眼前,刺目的猩紅遮住了眼瞼。
她撐起身子沒有絲毫的停歇就要往門口方向跑,蘇亦卻突然又撲了過來,扯住她手腕一把拉進他懷裏,呼吸粗重地要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