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嫣兒簡直一模一樣。”
上官燚的聲音略帶哭腔,但好似還在隱忍着什麼。
他伸出雙手在空中,久久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
蘇南依愣在原地,眨巴着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對方。
上官燚竟然認識蘇嫣?
這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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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調查過,上官燚上任那會兒,蘇嫣早都死了,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怎麼會認識?
蘇南依後退兩步看向面前的男人,質問道:“你是誰?爲什麼會認識我娘?”甚至還叫的如此親暱。
上官燚聽到蘇南依和自己說話了,瞬間心情大好,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讓蘇南依和自己出去說。
兩人來到大樹下,面對面坐在了石凳上。蘇南依很好奇,這男人剛纔還當着自己面要掐死嚴氏,此刻爲什麼會這般淡定。
“你和她有深仇大恨?”
上官燚點了點頭。
“你們是一個村的?”
上官燚再次輕輕點頭。
這就有點問題了,嚴氏的那個村子除了唐姓,那就只有姓王的了,可這人姓上官啊!
蘇南依突然恍然大悟,人家和自己娘姓,那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她,她就跟外祖家姓。
“你現在還不能殺她。”
蘇南依也不問對方是什麼原因,反正就是現在對方不能死,她留着還有用。
上官燚不解,他擡頭看向蘇南依,“她是你的仇人,你爲何還要留她性命?”
蘇南依放在石桌下的手緊了緊,上官燚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難道是他?
“誰告訴你的?”
上官燚深呼一口氣,“蘇錦煜的身份你已經知道了?”他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對方回憶起之前的事情而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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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看到對方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時,他頓時將那顆要碎掉的心放進了肚子裏。
蘇南依突然翹起二郎腿,食指輕輕敲擊着面前的石桌。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的時候,蘇南依突然笑出了聲。
“所以我沒有讓他立刻,馬上去死!”
想一死百了,她蘇南依怎麼會讓他這麼痛快。
死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情,可想要在她手裏好好活着,那纔是他蘇錦煜痛苦的開始。
“你剛纔去看他了,想必也看到他那慘樣。”蘇南依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毒了起來。
上官燚點了點頭,對方現在的樣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那英俊帥氣的臉,此刻早已不復存在。
那臉瘦弱得幾乎沒有一絲脂肪,宛如一張緊繃的畫布。他的雙眼深陷在眼眶當中,宛若兩顆乾涸的井泉。
要是不睜眼,真像是被人摘了眼球。
膚色蒼白,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要不是看到對方胸部還在微微上下起伏,他真以爲牀上躺着的是一具屍體。
就現在蘇錦煜那慘樣,一點都看不出曾經還是一名二品大官。
上官燚突然看向蘇南依的眼睛,“你想要折磨死他?”
這叫折磨嗎?這哪裏比的上這一家子用在原主身上的那些手段。
蘇南依突然大笑一聲,站起身看向房門的方向,她擡手指向那屋子苦笑道:“你知道自打我娘死後我是如何活到現在的嗎?”
她的質問讓面前將近七尺的男人語塞,壓根就回答不上來。
她將原主記憶深處的所有回憶喚醒,連同香兒和蓮心給她講述的事情一併講述給這個和自己有着同樣敵人的上官燚。
自打疼愛她的人死後,蘇南依就被連夜趕去了早已破敗不堪的小院生活。
不給吃,不給喝,甚至連原來的衣服都不讓帶走。
他們寧願將那些東西都送給外面的乞丐,也不願意留給她。
深冬,大雪紛飛,寒風刺骨。她和香兒裹着連下人都不要的破棉被抱團取暖。
爲了能有口吃的,香兒去給廚房洗碗,洗菜,雙手被凍傷,臉被人打腫。
爲了能給她帶一個熱饅頭回來,被人潑了一桶帶冰渣的冷水,當天晚上回來就發高燒,燒了三天三夜。
差點死在那個冬天。
她祈求過那幾人,可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是一頓體罰和長達兩個時辰的羞辱。
甚至還被要求在下着大雪的院子裏罰跪一整夜。
要不是香兒抱着破被子來將自己裹住,她早都死在了親人離開自己的第一個冬天。
也正是那天晚上,她徹底忘記了所有的人,也包括身邊現在唯一的香兒。
“你知道從小被人下毒是什麼滋味嗎?”
蘇南依的眼角蓄滿了淚水,她不敢眨眼,生怕那不值錢的淚水奪眶而出,讓人看了笑話。
她突然大笑一聲。
“我滿臉黑斑,毒瘡,險些腸穿肚爛而亡,就是拜那一家人所賜。”
還有她的家人,全都是被那幾個人給害死的。她對那幾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拆骨。
看到上官燚看她的臉時,蘇南依深呼一口氣。
她最終將這突然被解毒,臉上毒斑消散的功勞全推到無名神醫身上,從而也給自己那一層身份再次加上了一層保護罩。
蘇南依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牆外之人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蘇南依不是故意忘記他。
南宮珏面具下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揮了揮手,身後幾人頓時明白什麼意思,隨即兩人轉身離開。
兩人在院子裏的對話被屋內的嚴氏全全聽到。原本沒有知覺的身體,現在開始渾身不自覺的顫抖,甚至還伴隨着好似被針扎的刺痛感。
她想死,她現在真的想閉上眼睛就這麼死掉。
她真的受不了了,後背全部潰爛,就連傷口裏有蟲子蠕動她都能感覺到,唯獨就是渾身不能動。
“你們殺了我吧!我求你們了。”
嚴氏撕心裂肺的大叫,她以爲外面的人可以聽到到,可沒成想,她喊出來的聲音如同貓叫,外面兩人根本就聽不到。
反倒惹來了小屋裏的齊嬤嬤。
“我說過的話你是忘記了嗎?”
她手裏的小刀徑直落在嚴氏胳膊上,臉上,腿上。她刺的那些地方都不要命,但也要對方能疼上一陣子。
“你們害死了那麼多人,還妄想痛痛快快的去死,”齊嬤嬤一巴掌甩在那被鮮血糊了的半邊臉,“柳氏被自己女兒毒死,可你就沒那麼幸運了。”
聽到柳氏被蘇雲初毒死,嚴氏頓時心如死灰。
她想不明白,爲什麼蘇雲初要那麼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