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改成了刮骨療法,甚至還寫到爲了能看到具體是哪裏的問題,不建議用麻沸散。
這不用麻沸散,還不得死人!
南宮珏看了看紙上寫着的小字,眯了眯眼睛,隨即轉頭看向一旁坐着的沈二師伯。
“或許這是他想到的唯一辦法吧!”
攝政王之前裝腿沒有好,那也是有苦衷的。
可現在無名神醫都想出了刮骨療法,難不成他們還要繼續裝下去?
白谷主用着試探的口吻詢問道:“要不我和師弟去和小師父說說。”他們要是說出實情,想必對方也會理解。
這要真動起刀子來,一個來月都別想下牀。
隨機從下人手裏接過一個小竹籃,“這是小師父讓給她準備的東西,過會兒我們一起送過去,或許看在這些寶貝的面子上,她也不會動怒。”
沒人見過無名神醫發火,在他們眼裏,對方彬彬有禮,說話溫柔,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可當看到對方手上拿銀針之時,一個個的雙腳不由自主的就想遠離。
或許這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 |
![]() |
![]() |
小郭將暗一那細小的表情告訴剛給一小亮子等人換完藥的蘇南依,“師爺,不用麻沸散,就算是再鐵的人那也扛不住啊!”
他也是擔心,萬一那祖宗發起火來,把他們的師爺給砍了,那得多可惜。
蘇南依擺了擺手,“王爺是誰,想必沒有麻沸散,他應該完全可以挺過去。”
她可聽白無垠說過,當年對方受傷,那可是揹着戰友徒步好幾公里山路呢!想必這點疼他一定受得住。
中午飯點,蘇南依藉故有事,趁機回了趟蘇府。朝陽郡主臨死大喊蘇雲初害她,甚至還透露,對方閨房的牀下有東西。
這不就巧了嗎!
昨天晚上暗六來報,蘇錦煜能說話了。這‘親’姑娘不得抽時間回去看看。
前天回門,對方還跟那死人似的,今天這就清醒了不少,這要怎麼說,難不成是因爲她結個婚給衝了喜?
要真是這樣的話,她就立馬去離婚。
想好,想要從牀上爬起來,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這前腳剛踏進院子,後腳就聽到張管家來報,“小姐,剛纔上官大人來了,正在老爺屋裏說話呢!”
聽到上官燚來了,蘇南依吃驚不已。她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隨後緩緩開口詢問道:“我爹和上官大人的關係很好嗎?”
張管家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但據他所知,蘇錦煜得罪的人不少,但也有幾個關係好的。
可就因爲上次攝政王接風宴上出了那檔子事,很多關係好的同僚都相繼和對方撇清了關係,甚至都這麼久了,都沒有人來看望過。
上官燚還是第一個來看望對方的人。
正當蘇南依大步要去看看情況的時候,張管家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蘇南依再次愣在了原地。
“上官大人好似和老夫人很熟的樣子,甚至還聊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張管家撓了撓後腦勺,就連蘇南依突然停下他都沒有發現。要不是暗衛及時出現將人拉住,這還真有可能一頭撞上去。
“張伯,您剛纔說什麼?”
張管家沒有猶豫,連忙回答道:“我去送茶水的時候,聽到上官大人在和老夫人聊小時候的事情,還說什麼後山那懸崖確實高,小時候誰誰家的孩子和羊一起掉了下去。”
他將自己聽到的話全都告訴了蘇南依,並且還提醒對方,“老奴記得上官大人的家好像和老夫人不在一個地方啊!”
上官這個姓氏可不多見,就跟南宮一樣,極少,甚至還有可能是個貴族姓氏。
嚴氏那村大多都姓唐和姓王居多,但是複姓好像沒有。
聽到張管家的話,蘇南依點了點頭,徑直拐彎,向着嚴氏的那個院子走去。
當跨進院子那一刻,蘇南依就聽到了上官燚的聲音。他敢發誓,這聲音比攝政王現在的聲音聽着還要好聽。
“不知您有沒有後悔當初的選擇呢?”
上官燚捂了捂鼻子,隨後又將蠟燭往前放了放。正是他的這個動作,原本裝死不說話的嚴氏突然大叫了起來。
“我該交代了都交代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聽到這話,屋內上管燚沒有多大反應,而是院子裏的張管家被嚇了一跳。
他擡頭看向蘇南依,“大小姐,這……”
虐待朝廷命官的母親,萬一被誰傳揚出去,他們蘇家真就要被人指着脊樑骨罵了。
蘇南依先讓張管家出去,她來應對,隨即向着屋子走去。
只是讓她好奇的是,對方說那當初的選擇是什麼?
還有,就是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兩個人,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聽到來人,上官燚的耳朵動了動,嘴角微微擡起,突然擡手向着嚴氏的脖子掐去。
那眼神,那咬牙切齒的樣子,那樣子就像是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似的。他的手上力氣越來越大,看着眼珠子都快爆出來的嚴氏,她的恨又加了幾分。
“再掐的話,她就要死了。”
淡淡的一句話突然傳入耳朵,上官燚掐着嚴氏眼神脖子的手突然鬆開。
蘇南依將緊閉的窗戶打開,光線照射進來的那一刻,上官燚嘴邊的那個字險些脫口而出。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時間逐漸流逝,蘇南依輕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蘇南依好奇的走到牀邊看了看,看到胸口還在上下起伏,她也將心放進了肚子。
隨後後退幾步,和對方保持一定距離。
嚴氏現在還不能死,她留着還有大用處。今天要是被這人給掐死了,她那些湯藥不就白給喝了。
上官燚無比淡定,他緩緩將蠟燭吹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隨後大步向着蘇南依的面前走去。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的眼睛頓時溼潤,沒有任何聲音,只是不停的流淚。
他想要去觸碰那讓自己朝思暮想的臉,可擔心因爲自己手掌的粗糙,弄疼了她。
蘇南依一陣不知道所措,他竟然把一個大男人給問哭了?她頓時想要道歉,可當聽到對方搶先一步的話時,頓時感覺自己的CPU有點不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