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裝!明明是你安排的,你的手下還能故意這麽說嗎?”安千晨瞪了他一眼,剛才安千晨那麽一說,簡直都要把她給問懵了。
“是嗎?我打個電話問一問。”姬禦北拿起電話,撥通了蒼狼的電話,沉聲問道,“蒼狼,我問你,你是按照我吩咐的幫晨晨請假的嗎?”
“三少爺,確實是那樣說的。您吩咐說三少奶奶不希望她的老師和同學們知道她結婚的事情,所以我就說是三少奶奶流血過多……”
“你個混球,爺什麽時候讓你這麽說了?嗯?你擅自替爺做決定,真是該挨罰了!去去去,到後花園去施肥去,那些純天然無汙染的肥料就都交到你手上了,天黑之前,都得把那些花卉處理好了!”
“……是,蒼狼知道了。”蒼狼嘴角一抽,這不是三少爺吩咐他那麽請假的麽?蒼狼悲催的扶額,深深地感覺到保護和監視三少奶奶的活兒不是什麽好差事,好家夥,還純天然無汙染的肥料?不就是糞便麽……
姬禦北掛斷電話後,無辜地撇了撇嘴,“喏,你看到了,不關我的事。”不等安千晨說些什麽,他立即唉聲歎氣地捂著肩膀的位置,“哎喲,真的好疼啊,晨晨,你說我這肩膀要是落下殘疾,整個胳膊可就廢了,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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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千晨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有那麽嚴重嗎?昨晚也沒看他多難受啊。她渾然忘記自己剛才還想找姬禦北算帳的舉動,三言兩語就被他這個狡猾的狐狸給糊弄住了,徹底敗下陣來。走上前關心地問道:“怎麽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轉眼就這麽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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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了。”姬禦北心中得意不已,面上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差鼻涕眼淚一起流了。
安千晨點了點頭,回過身到桌前為他倒了一杯熱水。走回來又遞到姬禦北的面前時,他又很無奈地說道:“躺著喝容易嗆著。”
於是,安千晨把杯子放在桌上,扶著姬禦北坐起來以後,又重新把水遞給他,“喏,這下可以喝了吧?”
姬禦北卻眨了眨眼睛,眼睛朝自己受傷的肩膀上掃了掃,“我受傷了,你喂我喝。”
“嘿——”安千晨鬱悶至極,指了指他的另一只手,“你那另只手又沒事,自己端個水杯都不行……”
“哎喲——疼啊!”
“……”安千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都還沒講完,他就又疼了!這是要折騰死她是嗎?是嗎?她沒好氣地端著水杯遞到姬禦北的嘴前,揚起水杯一口一口地喂著他。
剛喝完了,姬禦北又哀聲歎氣道:“我餓了,想吃你特地為我煲的那湯了。”
“那就是普通的雞湯,還沒熟呢。”
“哎呦——疼……”
姬禦北剛剛說了一半,安千晨立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向門口走去,“得得得!我下去看看,這下總成了吧?”
見小女人消失在門口,姬禦北性感的薄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滿意地又躺了回去。看來他的小妻子還是蠻疼自己的嘛,嘴上不說,但行動上可都是這樣表明的。
“叩叩叩。”門口忽然想起了敲門聲,隨即有人擰門走了進來。
姬禦北收住笑容,蹙眉看過去,“誰?”
姬思雅愣了愣,她剛剛進門時還看到姬禦北那樣彌足珍貴的笑容了,怎麽一看到自己,臉色就瞬間下沉了?她心裡有些不舒服,走上前揚起唇角,“三哥,是我。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不是很正常嗎?可不是有了三嫂就忘了小妹我了吧?”
“思雅,你怎麽也不等我回答再開門?萬一有什麽不方便的呢?”姬禦北的眉頭終於松了下來,溫柔地目光睨向思雅,淡淡地嗔道。
思雅搓著雙手,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你跟三嫂伉儷情深,我都沒辦法上前,剛好看到三嫂離開,我就直接進來了。本來想親自照顧三哥的,看來三哥很享受被三嫂這樣照顧著呢。”
“她是你三嫂,你來找我也不用背著她。我有晨晨照顧就可以,勞你多費心了。”姬禦北溫聲淺笑,不以為然地說道。
可姬思雅的心裡卻“咯噔”一聲,要多難受有多難受。他覺得她不用背著安千晨來這裡,可她討厭看到安千晨一直圍繞在他身邊!她心中苦笑,說到底,三哥還是只把她當成一個妹妹來看待啊。
“對了,秋生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夏侯敬是個老滑頭,他一向都比較摳門,記得讓他把資金都處理好。”姬禦北忽然想起北海口的貨物問題,出聲提醒思雅。
思雅點了點頭,柔聲笑道:“秋生處理得還好,只是很關心你的傷情,特地讓我來看看你。”
“嗯,回頭我會打電話給他的。”姬禦北頷首,淡漠地說。
“來了來了,嘶——好燙,剛出鍋的,快趁熱……”
安千晨端著一碗雞湯就跑了上來,只是用些布隔著碗,一路走上來就開始發燙了。看到姬思雅在場時,安千晨微微愣了愣,這是怎麽一回事?面前的女人給安千晨的感覺很熟悉,但是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這是?”
姬禦北訝異地看著安千晨,她這麽快就回來了?還一路風風火火的樣子,好像著了多大的急似的。他張口剛要介紹,姬思雅就回過頭去看向安千晨,溫柔地笑了笑,“三嫂,我是思雅,你跟三哥結婚那天我們見過,你還記得嗎?”
“哦哦,記得,思雅是吧?”安千晨忽然想起來,這是姬禦北的小妹,姬禦北的大媽抱養來的女兒。她尷尬地點了點頭,覺得手指上承受的熱度越來越大,快步奔到牀頭櫃前,把碗放在了上面,回過頭失笑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剛才一時間給忘記了。”
“沒關系,三嫂,我最近一直在忙,所以很少出現在大家面前,以後就慢慢熟悉了。”姬思雅見安千晨已經回來了,也沒有心思再繼續呆下去,看向姬禦北,“三哥,那我先走了,回頭再聊啊。”
“嗯。”姬禦北點了點頭,目送姬思雅走了出去。
安千晨走到門前跟姬思雅道別,關起門後走了回來。她端起雞湯,舀起一杓輕輕吹了吹,又嘗了嘗,覺得太燙,便放在牀頭櫃上攪拌著,由衷地說道:“你妹妹長得真漂亮,跟天使一樣。”
“所以大媽給她起的小名叫angle,小時候是這樣,只是有時候很是倔強。”姬禦北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道。他拄著牀坐起來,抬眸睨著安千晨碗裡的雞湯,“怎麽黑乎乎的?你到底會不會做飯啊?”
“切,別看不起人!我是按照網上的說明來做的,而且廚房裡的廚子們也有給我提點啊。”安千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她難道就做不出來一道好湯好菜的麽?她舀起一個雞塊,得意地說道,“這可是烏雞,你看好了,雖然顏色黑乎乎的,但是很有營養價值,補身體很好的。”
姬禦北蹙眉,“烏雞?烏雞不是給女人補血補身體的嗎?”什麽烏雞某鳳丸之類的,即便不清楚它的藥性也知道經常在電視上出現。
“對啊!你現在比女人還柔弱呢,更應該多吃了!”安千晨十分理直氣壯地說道,舀起一杓湯輕抿了一口,“嗯,行了,不燙了,來,張嘴。”
姬禦北木訥地張開嘴巴,任由她喂著自己。他忽然發現,安千晨認真起來的模樣也很迷人,怎麽看都覺得她就應該是自己的妻子,天生就是來照顧自己的。除了讓他經常生氣以外,其他時候都被他調教得跟小雞仔似的,把他逗得開懷大笑。
不過安千晨也不是小綿羊,只要不危及到她的切身利益,她是可以任由他吃豆腐的。一旦姬禦北的大手想要摸向安千晨的腹部以下,她立即就全身警戒,目露凶光的瞪著他。要是他再得寸進尺,她那雙萌寵的眼眸就開始帶著淚花,可憐兮兮地看向他,他頓時就蔫了……
晚上。
端木珩靠著牀呆愣地坐著,他已經通過特殊方式得知了安千晨的電話,但是猶豫著要不要打。
昨天她就那樣被姬禦北給帶走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今天就請假一個星期那麽久,他怎麽能夠不擔心呢?
想了很久,端木珩還是撥通了安千晨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找誰?”安千晨剛剛洗完澡,正坐在姬禦北的旁邊看著書,忽然見手機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來電,她不明所以,也不曉得是誰。
“千晨,我是端木珩。”端木珩輕咳一聲,溫潤地語氣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安千晨一聽,回過頭去看了看睡著的姬禦北,又轉回頭尷尬地點了點頭,小聲地說道:“你好。你怎麽會知道我電話的?”
這一句話登時令本來已經睡著的姬禦北倏然轉醒,他沒有睜開眼睛,兩只耳朵卻支著,認真地聆聽著電話裡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