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答應看着偏殿，“先將百年人蔘收起來，等待會看太醫怎麼說，只怕有時候百年人蔘也不管用，”微微嘆息，“沒想到一個阿哥被兩個妾氏所害，還是他兩個額孃的侄女。”
秀答應滿目不屑，人人都說德妃……不，現在應該稱之爲烏雅答應了，烏雅答應當初能夠從宮女做到妃位是宮裏最聰明的，她覺得應該是最會僞裝最會狐妹惑主罷了。
聰明？她倒是沒看到聰明，看到了愚蠢，阿哥是主，她們後宮這些人是僕，就算是阿哥的親額娘又如何。
烏雅答應將四阿哥當做仇人，在皇上面前揭開，就再也不會有寵愛了，以往的僞裝也不再，按照皇上性子，這烏雅答應這一輩子就是答應了，兒子也會讓別人撫養，能生孩子又如何，永遠也自己無法養育。
畢竟一個不把兒子當成兒子的生母，皇上是不會讓她養育任何子嗣的。
壽常在便也沒有繼續叫宮女去拿，“其實四阿哥被養在宣嬪妹妹的名下，倒是給我們寧壽宮添了不少熱鬧，只是沒想到這第一天四阿哥就出事。”
秀答應也是微微搖頭，“蘇培盛帶着太醫來了。”拉着壽常在給他們讓路。
徐太醫有些無奈，這承乾宮到底怎麼回事，能讓四阿哥吐血，這可真是，這身子絕對好不了，皇上都怒了。
承乾宮。
“表哥，臣妾沒有，胤禛誤會……”佟佳皇貴妃跪在地上想要辯解，卻被康熙打斷。
康熙看着地上哭泣落淚的表妹，“表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一個嬤嬤就讓你問罪老四？老四說的或許是對的，是朕給了你們佟佳一族猖狂的理由，”聲音冰寒，“梁九功，傳朕旨意於嬤嬤一家九族盡滅，讓佟國維親自當場斬殺。”
佟佳皇貴妃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康熙，“表哥……”
“於嬤嬤從上次爲難老四福晉就該殺了，一個奴才妄圖給一個阿哥福晉下馬威，難道還不該殺嗎？但朕知道這是你授意，朕看在你纏綿病榻沒有幾年好活，便沒有追究，佟佳銀蘭給老四下的藥從你這裏送出的，朕給你禁足是老四求情，但是你呢？表妹啊表妹，朕念及你我之間的情誼，但你從未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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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老四當做你們佟佳一族的籌碼，但在你眼中他還不如一個於嬤嬤，就怕老四福晉在眼中連一條狗都不如吧？”
康熙緩緩蹲了下來，看着佟佳皇貴妃的臉，“你絕子的藥不是烏雅氏那個女人下的，是朕親自下的，你妹妹剛剛也服用了勾魂和多情散已經昏過去了，另外佟佳氏所有入了皇家的女子每一個都要服用絕子丹，此後絕無例外。”
“不！不要！表……皇上，臣妾錯了，臣妾錯了，皇上！不要，那對我們佟佳氏女子太過殘忍，皇上求你……”佟佳皇貴妃真的害怕了，皇上好狠，他沒有問罪佟佳一族，只是讓佟佳一族斬斷了所有女子入宮的機會，都需要服用絕子丹！
後宮女子母憑子貴，絕子！絕子！絕了所有升位的機會！
“當初你給朕服用多情散，寵幸了烏雅氏，按照規矩，佟佳一族九族盡滅，表妹，”康熙聲音柔和，眼神卻冰寒至極，一手挑起佟佳皇貴妃的下巴，他喜歡溫柔笑意喜歡在他面前耍弄小把戲的女子，但他不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掌控，尤其是來掌控他的欲望。
誰都不可以，皇瑪嬤都不敢，就憑一個表妹？
康熙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帶着無限寒意，“表妹啊，朕看在以往的面上給你個選擇，救佟佳氏女子，或者九族盡滅，朕這裏有證據，而且烏雅答應很樂意再當一個證人。”
佟佳皇貴妃跌坐在地上，雙眸絕望，“這哪裏是選擇，處處是絕路，表哥，當真如此逼我嗎？我甚至沒有一年活頭了？”
“若不是你活不了多久，朕會給你選擇嗎？表妹，是朕對你太過寬和，才讓你敢算計朕，不過誰讓你是朕的表妹，朕給你機會，”康熙眼神冰冷，溫柔的聲音在佟佳皇貴妃耳邊響起，“老四再無生育可能，如今吐血只怕與壽命有礙，那麼你們佟佳一族往後入宮就不要有子嗣了，你們不是不屑嗎？”
佟佳皇貴妃落淚，楚楚可憐之色，“表哥，我也不願看到胤禛如此，是那烏雅氏的勾魂，是她啊……”
康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向佟佳皇貴妃，內心深處帶着一絲失望，“表妹，所以你給朕下多情散，給老四下多情散，都是你的無辜？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沒有認爲自己錯了，甚至老四如今這幅樣子，你一直在怪罪烏雅答應，絲毫不從自己身上反思，不關心老四身體。”
從他進入承乾宮就沒有聽她問起過老四，她以爲她一直以來是慈母，沒想到是這麼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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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老四沒有利用價值了？表妹，該到選擇時候了，若表妹不選擇，朕立刻下旨株連九族，”康熙轉身向外走去，“朕走出承乾宮時候就是選擇的最後期限。”
“不要！”佟佳皇貴妃爬着想去拽住康熙的衣袍卻沒有拽住，眼睜睜看着康熙就要走出承乾宮，閉眼喊道：“我選擇絕子丹！所有……佟佳氏女子都服用絕子丹！”
康熙掃了一眼佟佳皇貴妃，擡腳走了出去，梁九功還沒有去宣紙，“拿着聖旨去宣紙吧。”
梁九功應聲，看了看屋內的佟佳皇貴妃，終究還是沒法讓佟佳一族給……陪葬，不過，撫摸了一下懷中的密旨，嘴角隱忍着一絲笑意，所有佟佳氏女子無論嫁入何處都需在孩童時期便服用絕子藥，佟佳一族族長親自監督，而自己每次也要到場，無一例外。
佟國維府上。
聖旨是剝奪爵位的旨意，而密旨……佟國維手顫抖，“梁公公，這是斷我佟佳的路啊……”
梁九功輕輕搖頭，“皇上說了，要麼皇上將佟佳皇貴妃謀害皇上的證據揭露，佟佳一族九族流放寧古塔，您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