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雨好奇的目光短暫在女人那頭像狗啃了一樣，崎嶇的短髮中濾過。
“你。”姜小雨剛短促地發出一個音節，就見女人夾着煙的兩指在自己嘴上懸空的噓了一下，隨後拇指向前一撇，指了指茶水間的方向。
姜小雨愣怔了一下順勢看去，這才發現茶水間的門並沒有關好，留着一拳大小的縫隙，有低微的說話聲從裏面斷斷續續傳出來，大概是自己剛剛太過認真的找路，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姜小雨看了一下女人，而隨着這女人的提醒，默不作聲的側耳聽。
裏面先是傳來咖啡機運作的聲音，伴隨着幾人聊天的一搭一句。
略脆的娃娃音先是響起，帶着八卦精髓的提問：“你們剛剛注意了沒，總裁身邊跟了一個女人，一路坐直升梯上了頂層。”
另一人慢悠悠接話，“你什麼時候看見的，霍總今天來了嗎。”
“我今早來上班的時候。”娃娃音說：“正巧下車，擡頭就瞧見。那個直升電梯新換了個模樣，外面造成了玻璃窗，有心擡頭一看，倒也能窺得點什麼。”
“居心不良呀，一般人可不會擡頭去望總裁的電梯，你不會是……”搭話人對娃娃音調侃着說：“心存幻想，想要去體驗一下這樣的殊榮吧。”
“這樣的殊榮誰不想體驗，你不想要？”娃娃音語中含着羞怯，算的上坦誠。
聽着動靜是撞了那人肩膀一下，隨後控制不住的揚聲說：“我只是好奇，總裁八百年不坐一次那個電梯，這次是怎麼回事。”
“這有什麼好奇。”另一道女聲帶着些無所謂的解釋：“我經常看見江濤坐電梯直升直下，有的時候來個什麼貴客，不都是從那個電梯走。”
“我說的是總裁呀。”娃娃音特意強調，“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女人，嗯……瞧着還有點熟悉。”娃娃音帶着幾分回憶，“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見過？是不是哪份雜誌上。他們成功人士經常會登什麼報社版面，你能看見也不算爲奇。”
“不是。”娃娃音狐疑的搖了搖頭，“真的有幾分熟悉，尤其是側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對了，你不是在這裏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你有沒有什麼印象。”說着娃娃音將手機忙不迭的抽出來，懸在略年長一點的女人面前。
那女人隨意瞟了一眼，入目先是一張放大的總裁正面，帥的那是驚天動地，完全可以看出拍照者的偏心。
她剎時取笑起來，對娃娃音咂舌：“看看，還說自己沒有肖想！”
“姚姐。”娃娃音被她取笑的面紅耳赤，將手機寶貝似的往回一縮，“你別告訴別人。”說完她又放大了一下被霍錦彥擋着半個身子的女人側臉：“就是這個，你看熟悉嗎？”
邊說她邊將畫面用力的放到最大。
“哎！這個？”姚姐還真的是震驚到，她本身是沒什麼興趣，但聽娃娃音再三催促，一愣，“這個不就是……”
“是誰呀。”娃娃音現在還是新入職的萌新，聽姚姐的話，再瞧她臉上有些不對的神情，連忙託臉催促：“你快告訴我吧，看你的反應，不像是總裁的客人。”
瑤姐面色略有些驚異，招手對旁邊離她們不遠的幾人喊：“你們快過來看看，我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這是不是那誰……”
衆人打着啞謎一樣一片譁然，姜小雨站在外面的神情微動，垂在身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擡起捧着杯子。
抽菸的女人將最後燃到煙根的菸灰彈了出去。她像是在觀察什麼東西一樣，一直盯着姜小雨的面色。
姜小雨察覺她直晃晃的視線，側臉去看她，而女人接收到姜小雨視線之後，反而嘴角勾起笑了笑。
姜小雨摸不準她是什麼意思，但步子也沒動，繼續斂目聽裏面的娃娃音發出一聲高昂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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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呀？誰是誰？所以這個女人你們都認識。”
“你忘了嗎？”姚姐拿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鬼祟的壓低聲音，但因爲震驚這聲音也沒有低到哪裏去，“這個就是姜小雨，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霍總有一個兒子，就是這個女人給生的。”
“你說什麼。”娃娃音瞳孔猛的放大，“可是你們不是說，霍夫人不喜歡她，連帶着總裁對她也態度不明。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把她打發走了嗎？”
“之前我們是這樣想的。”那姚姐和別人面面相覷，對娃娃音摸不着頭腦道：“這一度是我們私下的未解之謎，要說這個女人，估計公司裏的老人包括各大醫院方面沒有人不知道。”
“就是奇怪，總裁對她說喜歡也是炙熱的喜歡，說不喜歡也瞧不準，反正當時這個女人在臨走前，總裁已經和徐真真定了婚約，再往後婚約沒多長時間便不作效了，據說總裁給徐家讓出去不少利益。”
“這是什麼意思？”娃娃音有些不解，“那現在這人怎麼回來了？”
她有點焦慮，之前來公司，她就對極爲難見的霍總一見鍾情，隨後便瘋狂的收集他的信息，經過姚姐一提醒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自己覺得這個女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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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瞧過她的照片，也是模模糊糊的一張。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姚姐搖了搖頭，眉心凝在一起，覺得這事也有點稀奇，總歸不會是霍總吃回頭草。
“你們說。”她猜測，“會不會是這個女人很有手段，把徐真真給擠出去了？”
“要說雖然她現在有個不明不了的身份，可以稱得上是……情人。可是誰人也沒有她厲害，率先生下霍家的長子，就這一點，就比別人強很多，抓不住霍總的心，但兩人之間也永遠有這麼一根血緣的線拴着。”
“是嗎。”娃娃音有些低落，“那你的意思是說，她欲擒故縱，還是霍總真的喜歡她，在利益這塊鮮美的蛋糕面前放棄，讓她又用手段翻過身來。”
“這就不知道了。”姚姐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