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蘭端坐沙發,一邊翻看過幾天相聚貴婦茶會時要穿的衣服,一邊抿着咖啡。
管家從外面進來,手裏拿着薄薄的一張紙,崔玉蘭飄看了一下,不感興趣的再次垂眼,但沒想到管家走到她面前,恭敬的彎腰將紙放在她手邊,帶着疑惑的說道。
“夫人,這個是今天早晨在信箱裏看見的。”他臉上帶着奇怪的神情。
崔玉蘭被他一叫,落在剛剛管家手裏拿着的東西上。“信?”有些詫異的揚眉,崔玉蘭同樣帶上了奇怪。
嗤笑一聲,“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寄信,這麼老土的辦法,不會是什麼人無聊的惡作劇吧?”崔玉蘭問。
“看見不像。”管家搖了搖頭,“而且這信並不是今天的,前幾日就有了,只是今天擦拭信箱時才發現。”
“哦?”管家的話讓崔玉蘭有些好奇,她放下手裏的雜誌,把信拿到手裏先是翻看了一下,沒什麼特殊,打開裏面也不是手寫,反而是打字印刻出來。
還沒有看清楚完整的內容,崔玉蘭便已經興趣盡失,肯定是什麼人做的惡作劇,她在心裏下定義,隨意地掃過,忽然身子一僵,猛然坐直。
“怎麼了?夫人。”旁邊的管家看見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急忙問。
崔玉蘭臉色忽青忽白的轉變了一下,一把將紙握住,自齒縫裏擠出:“那個踐東西竟然又回來了!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
此話一出,管家雖然並不想對號入座,可還是瞬間明白,他試探的說:“是姜小雨。”
“除了這個雜種東西還有誰?”崔玉蘭將握成一團的紙狠狠朝桌子上一丟,氣的腦中發懵的大罵:“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讓你們去查姜小雨的行蹤,這麼多天一點都沒有查到,現在她竟然又出現在錦彥面前!”
“可是……”管家被崔玉蘭身上的戾氣給嚇了一跳,埋頭奇怪的說:“我們的人一直都在加緊的搜查,而且也派了釘子放在少爺身邊,並沒有人回稟說,看見了姜小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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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在騙我。”崔玉蘭修剪尖銳的指甲戳着那團紙,對管家問。
管家猶豫了一瞬,將紙拿起來展開,看完之後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真假。
可是這是什麼人寄過來的信,又爲什麼要寄到這裏來?大概是他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崔玉蘭看見,把被隱瞞和欺騙的怒氣遏制,腦中飛速的轉了一下。
豁然譏諷的笑道:“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原來是我這個寶貝兒子所爲,你派出去的人都被錦彥給收買。”崔玉蘭又是喜又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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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是霍錦彥現在已經可以從她的手上動搖勢力,而氣更是曾經被她所庇佑的人,如今卻一步步脫離她的掌控,甚至有可能取而代之。
雖然早已有這樣的徵兆,可是在這樣一件大事面前,霍錦彥還能矇混她,甚至將姜小雨護在自己擡眼可見的地方,崔玉蘭心口氣的陣陣作痛。
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反叛,全部都來自於姜小雨。她的牙齒咬的吱吱響,站起身說道:“不管真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管家卻多想了一層,她向崔玉蘭求證:“這是什麼人,如果她有什麼目的…”
“什麼目的,不過是一個雜種東西,我處理她,還要懼怕旁人有什麼目的嗎?”崔玉蘭啐罵一聲。
管家一噎,但想來想去也的確如此,他點了點頭,看崔玉蘭氣勢洶洶的模樣提醒:“夫人也莫要因爲此事,再傷你和少爺的感情。”這句話成功阻止了崔玉蘭現在就準備往外衝的身體。
……
“哇!”陸宴染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將屋中的擺飾看了一遍後,呈大字形往沙發上一靠,柔軟的沙發讓她深深陷進去。
她對姜小雨歡喜的說:“我瞧見你這裏的住處也不錯,要不然我把隔壁買下來,咱們做鄰居吧。”
姜小雨蹲在一個盒子前,手指逗弄裏面聲音微不可聞的奶貓,頭也沒回的說:“都可以,只是對沈知行不太方便。”
陸宴染臉色一苦,想到沈知行要做的工作,悽悽哀哀的說:“可是人家真的超想和你住在一起。”
姜小雨哈笑扭過頭,看着陸宴染眼中帶着揶揄說:“我記得,以前也不知道是誰在我那裏呆了兩天,便引得沈知行的奪命狂扣。現在,你要是真的住在我隔壁,不得把沈知行的心和魂兒都拴過來了。”
“討厭。”陸宴染喪氣的手錘在枕頭裏,不過她也就是幻想一下,真要在這裏住下,說情的功夫可不止一點半點。
姜小雨沒有在意後面陸宴染的動靜,反而眼睛微亮的說:“這個。”
“這個可愛吧。”陸宴染聽見姜小雨的疑惑,走到姜小雨身邊和她並排的蹲着,瞧奶貓道:“說來也巧,我在來這裏的路上撿的。”
“它就趴在草叢裏。”陸宴染對姜小雨形容:“我就順便帶過來了。”
白色的幼貓像是一塊乳酪,眼睛半睜半閉,叫聲更像是撒嬌一樣。
“它這麼可愛,爲什麼會被遺棄?”姜小雨歪了歪頭,低聲說道。
陸宴染聽出姜小雨的疑惑,開口:“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瞧這盒子。”敲了敲放小貓的紙盒,“也不像是跑出來的樣子。”
“那你要養它們嗎?”姜小雨忽然向陸宴染問道,陸宴染被這句話問得面色一頓,有點傻眼。
隨即急忙搖頭,“你是不知道沈知行對一切毛茸茸過敏,把這個小傢伙帶回去。”陸宴染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
“雖然我也覺得它很可愛。”陸宴染雙手托腮看着眼前貓,之前帶過來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現在反而爲難起來。
姜小雨沉默下來,手溫柔的摸了摸小貓頭,那般的脆弱,讓她連力氣都不敢重。
“要不然你養吧。”陸宴染眼前一亮,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